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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雪圍城:世界靜默之日_包子鋪里的“潑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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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默與劉連長在越野車進行着那場關乎幾人未來走向的直白對話時,新泰市另一截然不同的角落,也正上演着一幕戲碼。

這裡是城西一老舊的居民區邊緣,臨近城鄉結合部,周圍環境嘈雜,人流複雜。一棟外牆斑駁的兩層小樓底層,掛着個褪嚴重的招牌——“長征叉燒包”。店面不大,門口油膩膩的,蒸籠冒着騰騰熱氣,混雜着餡和麵食的香味,在清冷的早晨倒也吸引了不為生計奔波的苦力、司機和附近居民。

早高峰剛過,店裡暫時清靜下來。兩張油膩的方桌旁,坐着兩個男人,正在埋頭吃飯。這兩人都是這家小店的老闆兼廚師。

左邊那位,年紀稍長,約莫四十齣頭,材異常高大魁梧,坐着都比常人高出半個頭,肩寬背厚,手臂虯結,即便穿着沾滿油污的廚師服,也掩不住那子彪悍氣息。他剃着頭皮的青茬,面容獷,不苟言笑,外號就“大個”。

右邊那位,年紀和大個相仿,形則是橫向發展,膀大腰圓,像尊彌勒佛,但面紅潤,眼神里憨厚又明的勁兒,這是“胖廚”。

兩人面前各擺着一個碩大的不鏽鋼盆——這是他們的“飯碗”,盆里堆着小山般的米飯,上面蓋着濃油赤醬的剩菜(店裡賣剩下的叉燒邊角料和青菜),正呼嚕嚕吃得痛快。忙活了一早上,這是他們難得的休息和補充力的時刻。

就在兩人埋頭乾飯,這片刻安寧時,店門被“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冷風灌的同時,一個影晃了進來。

這人高絕不超過一米五,瘦小乾癟,穿着一不合的、髒兮兮的舊棉襖,走起路來羅圈嚴重,左右搖晃,活像只橫行的螃蟹。他頭上禿禿的沒幾,尖猴腮,臉上皺紋深刻,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着市儈、刁鑽和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審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一開口就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他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那樣螃蟹似的叉着,歪着頭,用那雙小眼睛上上下下、里裡外外地打量着這家小店——油膩的地面、斑駁的牆壁、簡陋的桌椅、以及正在吃飯的兩位“龐大”的廚師。臉上毫不掩飾地出嫌棄和挑剔的神

大個廚師聽到靜,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沒太在意,以為就是個路過想買早點的邋遢客。他咽下裡的飯,聲音啞地問了句:“吃什麼?”

那“潑猴”似的男人沒回答,反而着鼻子,用尖細刺耳、帶着濃重口音的聲音先吐槽起來:“哎喲喂!我說你們這店,這環境……嘖嘖嘖,也能做生意?這地得能摔死蒼蠅!這桌子油的能照出鬼影子!還有這味兒……哎呦,我說二位老闆,你們這是做包子啊,還是搞生化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