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吐出煙圈，眼睛眯得更細，聲音也低了些：“武嘛……呵呵，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生意。民用霰彈槍好說，五六把，加上配套彈藥，算你 5公斤黃金。至於軍庫里的老步槍……56半現在管控也嚴，莫辛納甘倒是有些老舊庫存，但弄出來也得打點。兩支56半，三支莫辛納甘，配基礎彈藥，10公斤黃金。這是風險價。”

他報完價，停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計算（顯然是早有準備），裝模作樣地按了幾下，然後抬起頭，出四短胖的手指，在陳默面前晃了晃，臉上出一種混合著得意和殘忍的笑容：“陳總，零頭我給你抹了。所有東西備齊，送到你們指定的安全地點，總計——40公斤黃金。”

四十公斤黃金！

這個數字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砸在包間里。老焉的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猴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按照舊時代的金價略換算，這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更遑論在如今資匱乏、黃金購買力畸高的末世！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昂貴”的範疇，簡直是赤的敲骨吸髓！

周魧報出的，是一個足以讓絕大多數勢力傾家產的價格。他本不是在正經報價，而是在試探陳默他們的底線，或者說，是在用天價進行另一種形式的辱和威懾——要麼你們本拿不出這麼多黃金，知難而退；要麼就得接他後續可能提出的、更苛刻的“替代支付”方式（比如用其他更珍貴或更危險的資、甚至人自由來抵償）。

陳默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大波瀾。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報價，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他甚至沒有去看老焉和猴子憤怒的眼神。

周魧似乎很滿意自己製造出的效果。他靠在沙發里，蹺起二郎，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那雙眯眼裡閃爍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芒。他前傾，湊近了一些，用一種近乎輕佻的語氣，慢悠悠地問道：“怎麼樣，陳總？這個價，還公道吧？”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陡然轉變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懷疑，目掃過陳默三人略顯樸素的着，“不過嘛……我倒是很好奇。四十公斤黃金……你們，有那麼多錢嗎？”

他的聲音在“錢”字上刻意加重，尾音上揚，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那神態，彷彿已經認定陳默他們本拿不出這筆巨款，之前的強和所謂的“貨”，不過是為了抬高價的虛張聲勢。

板寸頭保鏢的角也勾起一嘲諷的弧度。

力，如同實質般向陳默。他不僅要面對一個貪婪到離譜的報價，還要直接應對對方對其支付能力的赤質疑。這是易談判中最尖銳、也最辱人的一擊。

老焉的拳頭得死，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按捺不住。猴子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眼神冰冷。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陳默上，等待着他的反應。是惱怒？是討價還價？還是……被迫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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