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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雪圍城:世界靜默之日_勸林老師她從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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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工作,你試過嗎?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更‘輕鬆’的途徑,不願意再低頭流汗了?”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割開了林婉試圖用以自我安的遮布。張着,卻發不出聲音,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也是自己丟的。”宋平衡最後看了一眼,“‘師者,所為傳道授業解也’。傳的什麼道?授的什麼業?如果自己都於生存而放棄為人底線,又如何解於人?林老師,好自為之。”

這次談話後,林婉消沉了幾天。然後,人們發現開始主去後勤組幫忙分揀資,去醫療點學習最簡單的傷口包紮,甚至鼓起勇氣向負責務的老張申請,想試試給孩子們教認字。但被老張以“暫時沒這閑工夫和資源搞教育”為由給婉拒了。

不再刻意收拾自己那點殘存的風韻,幹活時弄得灰頭土臉,但眼神里那種死灰般的麻木和躲閃,似乎了一些,多了一點彆扭的、試圖直腰板的努力。

當然,並沒有立刻徹底“從良”。生存的力和長期形的路徑依賴不是幾次談話就能扭轉的。但確實變得有些“心不在焉”了。當老焉某天晚上像往常一樣,揣着兩盒牛罐頭和一支口紅,路地到林婉那間小房間時,迎接他的不再是那種帶着討好和麻木逢迎的笑容,而是林婉有些慌和躲閃的眼神,以及明顯不如以往“投”和“周到”的服務。

老焉憋着一肚子火出來,覺得掃興極了。這細微的變化很快傳到了陳默耳朵里——電站不大,尤其是管理層之間的消息流很快。

“……所以,宋平衡這小子,吃飽了撐的,在?”陳默聽着老焉有些惱火的彙報,臉上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荒謬的笑話。他正和老槍、猴子、趙鐵柱在指揮室里商量南行的路線細節。

老焉氣哼哼地道:“可不是嘛!整天‘林老師長’、‘林老師短’,說什麼老師要以作則,要自食其力,把那人說得一愣一愣的。現在好了,我去照顧生意,都跟我講起什麼‘尊嚴’、‘自立’來了!活兒也不好好乾了!默哥,我看咱們得跟這姓宋的‘打個招呼’,讓他管閑事!電站有電站的規矩,他一個囚犯,的哪門子閑心!”

陳默還沒說話,旁邊的老槍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猴子更是直接拍着大,笑得前仰後合:“我的媽呀!宋平衡他竟然在勸(支)從良?這……這他媽是什麼末世倫理劇?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道德模範?還是末世心理輔導員?”

趙鐵柱臉上也難得出一忍俊不的笑意,搖了搖頭,覺得這事荒謬中着一難以言喻的諷刺。

陳默也是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生理淚水:“有意思,真有意思。這個宋平衡,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什麼?殺人如麻的是他,現在勸人向善的也是他。人格分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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