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筆，在旁邊的黑板上畫了一條波浪線代表江底，上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

“我們現在能行走的，只是凍結的冰面。據我的估算和查閱有限的氣象資料，即使在這種極端低溫下，冰層的厚度最多也就1.5米左右，可能還不到。”

他頓了頓，指出了關鍵：“而且，正因為冰下有暗涌，水流會對冰層產生持續的應力和剪切力。所以，江面上的冰，並非一個完整的整，而是由無數巨大的冰塊、凍結、再碎裂形的，冰塊與冰塊之間存在着或明或暗的隙和薄弱帶。”

聽到這裡，郭偉若有所思：“孫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蠻幹，而是要利用這些冰層的自然結構？”

“對！郭秘書您說得對！”孫志遠有些激，“我們可以先派人仔細探查，找到目標運煤船的位置，然後觀察它周圍冰面的裂走向和薄弱區域。我們的車輛，不需要、也不可能去撞擊最厚最的冰層。我們可以嘗試，沿着那些天然的、或者被水流衝擊形的冰，用車輛反覆衝撞、碾，像楔子一樣，將這些隙擴大、連接起來，最終‘撕開’一條通往運煤船的水道！”

他比劃着：“這就好比在一塊有裂的大玻璃上，沿着裂用力，總能比直接砸玻璃中心更容易把它破開。我們利用的是自然的力量和冰層自的弱點！”

這個思路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老焉也着下琢磨起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沿着兒撞，是比傻乎乎地撞省勁兒，也安全點，萬一冰塌了，也知道往哪邊躲……”

陳默眼中閃過讚許的芒。專業的事，果然需要專業的人來做。這個孫志遠，是個有用的人才。

“好！就按孫工說的思路準備！”陳默拍板，“老焉，你帶隊，孫工作為技顧問跟你一起去。探查清楚冰，找准隙和薄弱點再手！車輛加固，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另外，多準備一些長桿、繩索和救生設備，以防萬一。”

“明白！默哥您就瞧好吧！”老焉信心滿滿，有了明確的方法，他幹勁更足了。

尋找煤炭的計劃，從最初模糊的想法，逐漸變得清晰和可行。科學的分析取代了蠻幹的衝，這讓陳默對這次冒險的行，多了幾分功的把握。生存的智慧，不僅僅現在戰鬥和搜尋上，更現在如何利用知識去克服自然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