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鄰國不久前在歐洲點燃戰火，同時其銳部隊（紅旗軍團鼎鼎大名，他有所耳聞）試圖南下，被己方用慘烈代價，甚至用了戰核武殲滅。這意味着，全球的混和戰爭已經升級到了一個新的、更危險的層面。核武的使用，哪怕只是戰級別，也打破了某種忌，未來的衝突將更加不可預測和殘酷。

國家機依然在運轉，並且展現出了其強大的決心和鐵手腕。這對於仍在國境線的倖存者而言，算是一個模糊的好消息，至證明秩序並未完全崩潰。但另一方面，用核武也預示着常規秩序的崩塌速度在加快。

“零下七十度……戰爭……核彈……” 陳默低聲重複着這幾個關鍵詞。看守所目前的“安樂”是何等的渺小和脆弱。外面的世界正在經歷着地質板塊般的劇烈撞和重塑，他們這裡，不過是風暴邊緣一粒暫時未被吹走的塵埃。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一個細微、帶着抖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默抬頭，看到馮雪兒不知何時已經坐起，雙手抓着被角，臉上盡失，眼中充滿了對廣播容最直接的恐懼。

陳默看着，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走到窗邊，掀開厚重的遮簾一角。外面，雪花依舊漫天飛舞，將一切骯髒、腥和殘酷都暫時掩蓋在純潔的白之下。

“死？” 陳默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誰知道呢。也許明天一顆偏離航道的流彈，或者一場更可怕的瘟疫，甚至只是隔壁小區那群紅了眼的倖存者打過來，我們就都死了。”

他放下窗帘，轉過，目落在馮雪兒驚恐的臉上，也彷彿穿牆壁，看到了整個看守所。

“但至現在，我們還活着。”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本筆記本，語氣變得不容置疑，“活着，就得繼續掙紮下去。外面的仗打他們的，我們的仗，就在這裡。”

他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聲音傳遍了看守所的各個哨位和公共區域：

“所有崗哨，加倍警惕。王德海，老焉，來我辦公室。有況。”

廣播里傳來的消息，像一塊巨石投看似平靜的湖面，漣漪迅速擴散。恐慌、不安、議論在倖存者中蔓延。但陳默的迅速反應和一如既往的冷靜（或者說冷酷），強行將這種緒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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