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離開了相對“好走”的之前被清理過一次的主幹道，真正駛被三米深積雪覆蓋的荒野公路時，眾人才切會到什麼做舉步維艱。

視線所及，天地間只剩下一種——死寂的灰白。道路的廓早已消失，被厚厚的雪被徹底抹平，與兩側的田野、渠連一片，難以分辨。只有偶爾突兀出現的、被積雪垮或半埋的車輛殘骸，以及路旁禿禿、掛着冰凌的樹榦，才能勉強標示出這裡曾經是一條人類活的脈絡。

王德海駕駛着頭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車速慢得如同蝸牛，時速不超過十公里。沉重的集裝箱卡車如同在白的沼澤里掙扎，胎瘋狂空轉，捲起漫天雪沫，發機發出沉悶而痛苦的咆哮，每一次前進都彷彿要用盡全力氣。經常是前進幾十米，就遇到一個看不見的雪坎或障礙，不得不停下來，由隊員們下車，用鐵鍬、工兵鏟甚至徒手，艱難地清理車前的積雪，或者墊上能找到的木板、碎石。

寒風像無數把冰冷的小刀，過車的隙鑽進來，無地掠奪着人們上可憐的熱量。車窗上結着厚厚的冰花，需要不停用手套拭，才能勉強看清窗外那令人絕的單調景象。

那兩輛半挂車頭況稍好，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它們更像是在雪海里顛簸的小舟，隨時可能被“浪頭”（鬆的雪堆）陷住。

“媽的，這鬼路！比犁地還累！”老焉在副駕上罵罵咧咧，他剛和幾個隊員流下去鏟完雪，眉、鬍鬚上都掛滿了白霜，像個聖誕老人，但眼神里只有疲憊和焦躁。

陳默坐在後排，面沉靜，但握的拳頭暴了他心的張。他不斷看着油表，估算着剩下的燃油能否支撐到目的地，以及更重要的，能否支撐他們可能的轉移或下一步行。在這種環境下，一旦車輛燃油耗盡，無異於被判了死刑。

郭偉和李婉，以及新加的趙老闆三人，在另一輛集裝箱車上。趙老闆臉慘白，抱着自己的背包，裡不住地念叨着什麼，顯然被這惡劣的旅途和未知的前景嚇壞了。他的妻子和小姨子馮雪兒則相互依偎着，眼神空地着尾門外無盡的雪原，對未來充滿了恐懼。

途中，他們不得不兩次繞行因為連環車禍或倒塌建築而完全堵塞的路段，每一次繞行都意味着更多的燃油消耗和陷更深積雪的風險。有一次，頭車的一個胎甚至陷進了一個被雪掩蓋的排水，整個車隊停滯了近兩個小時，所有人流上前，用千斤頂、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車輛弄出來。

當夕再次開始西斜，將雪地染上一層凄涼的昏黃時，車隊所有人的力和耐心都幾乎消耗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負責觀察的猴子在用遠鏡眺前方後，突然激地喊道：“默哥！看到了！右前方！那個是不是……”

所有人神一振，順着猴子指的方向去。只見在暮蒼茫中，一片空曠地的邊緣，約出現了一圈高大、肅穆的圍牆廓，圍牆有幾棟方正的樓房剪影，如同一個沉默的灰巨，匍匐在雪原之上。

！了到於終！所守看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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