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無能為力？”

文姿儀沒說話。王逸怔怔地看着，像是沒聽懂的話，反覆念了兩遍，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也是，你是鬼，怎麼會管凡人的死活呢……”

文姿儀沒說話，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轉走回炕邊，重新握住爺爺的手，背得很首，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後半夜的時候，爺爺的神忽然好了點，呼吸罩摘了，裡嗚噥着說些什麼，聲音含混得不行，像是裡含着東西。王逸把耳朵湊到他邊，聽了半天也沒聽懂，急得滿頭是汗，轉頭對着大姑他們喊：“爸！姑姑！你們快來聽聽！爺爺說的是什麼啊？我聽不懂！我聽不明白啊！”

大姑走過來了爺爺的舌，紅着眼圈搖頭：“別費勁了小逸，你爺爺舌己經爛了，沒力氣，堵着嗓子眼，說不出話了，我們也聽不懂。”

王逸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轉就往外跑：“筆呢？我去拿筆！讓爺爺寫！他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別找了，”爸爸拉住他的胳膊，聲音也啞了，“你爺爺現在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握不住筆的。”

王逸像是被走了渾的力氣，一差點摔在地上，扶着炕沿才站穩。他走回炕邊坐下，重新握住爺爺的手，爺爺說一句含混的話，他就點一下頭，嗯一聲，像是真的聽懂了一樣。

他猜爺爺是問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他就說：“爺，我吃的好，頓頓都吃，你放心。”

他猜爺爺是問他帶回來的朋友是不是真的，他就說：“爺，你見過的，就是上次跟你視頻的那個姑娘，人特別好，等你好了給你抱重孫。”

他猜爺爺是囑咐他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他就說：“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會照顧好和爸媽，你放心。”

爺爺聽着他的話，渾濁的眼睛里流出兩行淚，角慢慢翹起來，像是很滿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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