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姿儀走到旁邊，從兜里出顆橘子糖，遞到人面前，語氣放得很：“吃嗎？”

小姑娘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了一下，躲到周正後，死死攥着他的角。文姿儀也不惱，笑着收回手，把糖放在石桌上：“是我唐突了，上次送你去派出所記仇了是不是？怕生正常，等了就好了。”

飯吃到一半，小姑娘突然放下手裡的桑葚干，手抓過周正面前沒剝的鹹蛋，指尖蹭到點殼屑也不在意，低着頭一點點剝得乾乾淨淨，蛋白完整，連蛋殼隙里的碎渣都挑乾淨了，輕輕推到周正手邊。周正的筷子頓在半空，他沒說話，手把鹹蛋接過來，掰了一半遞迴去，小姑娘搖搖頭，又推回給他，低着頭繼續摳石桌的隙。

文姿儀坐在旁邊看着，笑了笑，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小姑娘碗里：“還像的，不會真是吧？” 小姑娘沒抬頭，也沒那筷子青菜。

其餘三個人一時間反而有些沉默了，即便秦姬投胎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轉眼間長個這麼大的人啊。

夜宵是桑葚粥配鹹蛋，還有一盤清炒青菜。文姿儀沒喝幾口放下了勺子：“太甜了，最近胃不好，醫生不讓吃多。”

夾了個鹹蛋放到王逸碗里，蛋殼敲得剛好，蛋白完整，“你多吃點。”

周正扶着不知名姑娘去西屋休息，王逸收拾碗筷進了廚房。水龍頭開得嘩嘩響，剛把洗潔到海綿上，文姿儀就靠在了門框上，手裡拿着半盒剛拆的草莓：“還記得上次在泗水，我給你留的標記嗎？那棵樹上的果子全是酸的，我牙都酸倒了。”

王逸洗着碗的手沒停，“嗯”了一聲：“還好當時看到了那個標記······不過，你怎麼想着這個時候來周正這裡了。”

“——不放心唄，上次出事也是先從他開始······誰知道他家裡有客人了。”

***

後半夜起了風，吹得桑樹葉子嘩啦響。王逸睡得淺，聽見院子里有靜，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趴在窗邊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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