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站在客廳里，目掃過書架上整整齊齊的醫學書，還有最上層擺着的、江寶夏攢的一整盒盲盒手辦，最後落在玄關鞋柜上着的那張雙人照——江水淼站在最左邊，笑得眼睛都彎了。他沉默了幾秒，

——水淼姐，寶夏暫時安全了。

他拿了外套準備走，手剛到門把，就覺角被什麼東西拉住了。

低頭看，是江寶夏的手。小姑娘的手很小，指尖還涼，指甲裡沾着點之前在酒店蹭到的鐵鏽，攥着他外套的下擺，指節都得泛白。仰着頭看他，抿得的，像是有很多話想問——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他。信封邊角都磨得起了，顯然是被揣在口袋裡揣了很久，上面還寫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給王逸哥哥。

“水淼媽媽之前留的。”江寶夏的聲音很輕，像蚊子，“說有可能會有陌生人來收書店，讓我···把這個給你。”

王逸接過信封，手還有點溫，是被小姑娘揣在懷裡捂的。他沒拆，首接揣進了懷裡：“我明天再來。”

江寶夏點點頭，站在門口看着他下樓。

王逸離開後，江寶夏搬了個小凳子坐到程梓粟對面，小手托着下，“你好厲害啊，昨天在酒店裡，你說那些假話，不怕嗎？”

程梓粟愣了一下，沒想到小姑娘都知道這事了，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沒有多厲害，當時急着救人，急中生智而己。對了，你不怕我嗎？我流了好多鼻，看起來嚇人的吧。”

江寶夏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不怕啊，你是為了救人才那樣的。水淼媽媽說過，願意為了別人拚命的人，都是好人。”說著從口袋裡出顆橘子味的水果糖，遞到程梓粟面前，“我喜歡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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