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默默聽着，這次誰都沒有接話，甚至腦子裡蹦不出什麼問題，只是接收着共工所說的容。

“安靜的日子，就這麼過了很久。它被着，我看着，也算相安無事。”

聲音里聽不出緒，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

“但時間這東西，對某些存在是毒藥，對另一些，卻是養料。”

巨蛇的尾尖無意識地輕輕拍打着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魑魅魍魎這名頭，越傳越廣，越傳越邪乎。信的人多了，怕的人多了，念叨的人多了……它們的力量，就像雪球，越滾越大。”

王逸猛地想起了在蓬萊山時，秦姬曾說過的話——

“仙君鬼魅之流，其力量與後世記憶、念想的強弱息息相關。香火鼎盛則神通廣大，被忘則消散於無形。”

原來這條規則，對二十四鬼，甚至對共工這樣的，也同樣適用。

“一個只剩殘軀，不得不把眼睛放在畜生上才能勉強視的老傢伙……”共工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調侃自嘲的波，“還能憑什麼去住一個力量不斷瘋漲的凶？我快不住它了。所以，才需要你們，需要所謂的‘蓬萊山來客’。這大概……也是那個方士早就做好的安排。”

王逸強迫自己從巨大的信息衝擊中冷靜下來，思維飛速運轉。

“二十四鬼的事，您一直都知道？那……地面上，泗水村裡，那些被埋進土裡的鬼碑改變了整個村子的風土人，讓村民變得心怪異，這事您也知道？”

“知道。”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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