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庫……本……在召喚我？”

李昀的意識，那團純粹的亮銀數據流，此刻正“仰視”着天際那道開始收束的銀白痕，以及其後那片若若現的、由無盡星辰數據構的海洋虛影。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如同程序深最底層的指令被激活，從他存在的每一個信息單元中湧出。那不是人類的，而是一種信息趨向於回歸母、趨向於完整、趨向於更高層級存在的本能。

那道痕，不僅僅是投影信號的來源，更像是一個坐標，一個信標，一個……向他敞開的、通往“家”的臨時接口！

“只要……投其中……就能回歸數據庫本……擺這個低維世界的束縛與污染……獲得真正的‘完整’與‘力量’……”

是致命的。只要出那一步，眼前的困境——龍脈的污染、統者軍團的威脅、長安的危局、甚至與龍冕代碼那令人窒息的糾葛——都將不再是他需要面對的問題。他將回歸到一個純粹由信息與規則構的高維層面，那裡有他真正的同類，有他力量的源頭。

長安城外，戰鬥仍在慘烈地進行。儘管“信息秩序屏障”功抵擋並消解了五道“超載歸墟打擊”，但那屏障本也已遍布裂痕，芒黯淡到了極點。最後一波衝擊的餘波，依舊讓屏障劇烈震，甚至穿了部分防，在城造了小範圍的、詭異的“規則湮滅”現象——幾棟房屋連同其中的居民，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基礎的粒子消散。

守軍士氣在希與絕之間劇烈搖擺。程默、張賁等人渾浴，嘶吼着指揮士兵填補缺口，用之軀和殘留的微弱陣法，去阻擋那些突破屏障薄弱、衝上城頭的“新秩序軍團”士兵。

李承乾站在城樓最高，劍已卷刃，盔甲破損，但他半步未退。他的目不時焦急地投向含元殿方向，那裡，是他最後的信念支柱。他能覺到“昀弟”的氣息還在，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強大，但也更加……遙遠和縹緲？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縈繞在他心頭。

地底，枯井之中。“冥河”的魂火在那銀白痕和殘餘的數據庫氣息制下，瑟瑟發抖，幾乎要徹底熄滅。它所有的怨恨與瘋狂，在這至高無上的、純粹的“秩序”與“信息”威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它只能蜷在井底最深，祈禱這可怕的一切儘快過去，或者，祈禱那個即將回歸高維的存在，在離開前能順手將它這個微不足道的“污點”徹底抹除。

而在北疆的影中，龍冕代碼的核心運算陣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幾乎要超出承載極限。

“檢測到……高維信標強烈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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