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的計劃簡單暴，卻又帶着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與其被等待百騎司搜查，坐實“秘活”的罪名，不如主出擊，將他們的“研究果”以一種看似莽撞、實則心設計的方式，直接呈送到皇帝面前！

“咱們就說是‘格’取得了重大突破，迫不及待想向陛下獻寶！”程默眼中閃着，“把最漂亮的琉璃疙瘩和最烈的酒帶上！就說是閉關鑽研的心得實！陛下看了這些東西，說不定一高興，就不追究咱們實驗的事了！”

李昀聽得心驚跳：“這……這能行嗎？陛下要是問起為何不在王府實驗，為何與你在一起，如何解釋？”

“解釋個屁！”程默把心一橫，“就說我一個人搞出來的！實驗地點就說是我的莊子！跟你沒關係！陛下要打要罰，我程默一人扛了！反正我皮糙厚，我爹頂多再揍我一頓！總不能殺了我吧？但要是把你牽扯進來，那質就不一樣了！”

李昀愣住了，他沒想到程默打的竟是這個主意！他要獨自把責任攬過去！

“不行！”李昀斷然拒絕，“事是我們一起做的，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頂罪？更何況，那些關鍵想法大部分是我提出的……”

“哎呀！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程默急道，“你是王爺！是皇子！摻和進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里，更麻煩！我就是個紈絝子弟，搞出點稀奇古怪的東西正常得很！聽我的，雲兄弟！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再猶豫就真來不及了！”

李昀看着程默焦急而真誠的臉，心中湧起一熱流。這兄弟，能！有事他真上！

他知道程默說得有道理。在皇帝眼中，程默胡鬧搞出點新東西，和他這個皇子私下秘活，質完全不同。由程默出面“獻寶”，確實是最有可能化解危機的辦法。

“好！”李昀一咬牙，下了決心，“就按你說的辦！但是，東西不能你一個人去獻！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進宮！我們就說是一起研討格心得時，偶然所得！要罰，一起罰！”他不能讓程默獨自承擔全部風險。

程默還想爭辯，但看到李昀堅定的眼神，知道拗不過他，只好重重一拍大：“行！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咱哥倆就一起去闖一闖這龍潭虎！”

計議已定，兩人立刻行。程默連夜返回莊子，冒險取出了埋藏的最好的一塊淡綠半明琉璃料（雖然依舊糙，但已是多次實驗中品相最好的），以及一小壇經過三次蒸餾、口最為醇烈的“原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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