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小極卻一不。他就那麼站在顯示屏前，背對着所有人，肩膀上的傷口似乎又在滲，在繃帶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屏幕的幽映着他半邊側臉，線條綳得像塊生鐵，下頜咬得死，腮幫子都在微微發抖。

“…”良久，一聲極低、極啞、像是從嚨最深出來的、帶着腥味的咒罵，打破了死寂。

費小極猛地轉過！

他臉上沒有任何阿芳預想中的狂喜、震驚或者悲痛。只有一種冰封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靜。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見底，所有的風暴都被強行在了最深，翻湧着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的瘋狂。

他一把抓起那個冰冷的金屬碼箱，暴地翻過來，用匕首刀柄狠狠砸向箱底！哐當一聲脆響，一塊偽裝底板的夾層被砸開，一個拇指大小、造型極其、泛着幽藍金屬澤的U盤掉了出來。

這就是鑰匙。

費小極撿起U盤，冰冷的金屬沁指尖。他走到船船艙角落一個嵌在牆上的、帶碼鎖的小型防水保險柜前——那是他存放重要“家當”的地方。他輸碼，打開櫃門。

裡面沒有捆的鈔票，也沒有金條。只有幾樣東西：一把磨得鋥亮、刃口帶着細小缺口的舊匕首（像是某種年的紀念）；一本封面早已磨損、紙張發黃髮脆的線裝舊書（上面約是些歪歪扭扭的符籙圖案和看不懂的鬼畫符）；還有幾張卷了邊的舊照片，其中一張赫然是燒焦合影的完整版複製件！

費小極的目在這幾樣東西上飛快地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個小小的U盤上。九爺臨死前那張怨毒到極致的臉，那雙地獄鬼火般的眼睛，那句“地獄等你”的詛咒，還有吞刀片時嚨里那令人骨悚然的吞咽聲，如同最骯髒的毒蛇，在他腦子裡瘋狂嘶鳴！

“大禮？瑞士銀行的保險柜？”費小極喃喃自語，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了一下，形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度扭曲的冷笑，“嘿嘿…老東西…臨死還要挖坑埋老子？留的什麼？是金山銀山？還是…讓老子下半輩子被全世界追殺的‘罪證’？或者…直接是顆能炸平幾條街的臟彈？”

他猛地攥了那個U盤！冰冷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你媽的九爺！”費小極突然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聲音嘶啞卻帶着撕裂一切的瘋狂，“你以為老子是啥？你養的一條狗？你死了扔塊骨頭，老子就得地跑過去叼？！去你媽的金山銀山！去你媽的罪證臟彈！老子費小極！爛命一條！從爛泥坑裡爬出來的！最他媽不怕的就是威脅！最他媽不稀罕的，就是你這種老棺材本里的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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