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持續了三日。

第三日黃昏，黃老那閉了許久的眼皮，終於微微了一下。接着，他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息，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逐漸變得有力、綿長。臉上那層灰敗的死氣，如同被春融化的積雪，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雖然依舊虛弱卻真實存在的紅潤。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時眼神有些迷茫、渙散，但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清明，只是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虛弱。

“…黃…黃老？”王毅凡聲音帶着一抖。

黃老的目落在王毅凡上，看到他蒼白憔悴卻充滿關切的臉，眼中閃過一欣與複雜的緒，了，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毅凡……辛苦你了。”

“黃老您終於醒了！”王毅凡心中大石落地，激不已。

黃老微微點頭，着那雖然微弱卻正在緩慢修復的本源之力，和神魂中那溫和滋養的丹藥力量，心中明了。“……我們這是在哪裡？”

王毅凡簡略地將古星淵大戰後傳送至沙海、得圖相救、前往流沙鬼域尋葯、遭遇混之靈等經歷，一一稟明，只是略去了其中過於兇險的細節和自己的慘狀。

黃老靜靜聽着，眼中芒閃，尤其是在聽到“西極天淵古修軍團”和“混之靈”時，眉頭微微蹙起。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天淵……果然還有傳承存世，且已能界而來。此事牽扯甚大，非你我眼下能夠深究。至於你說的那封印中放出來的邪，我也不清楚是什麼。它既已遁走，短期應不會再現。”

“弟子明白。”王毅凡點頭，“黃老，您傷勢雖有好轉，但本源之傷非一日可愈，需長時間靜養。此地雖暫安，但鐵岩城魚龍混雜，並非是靜養的好地方。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暫避風頭，安心養傷。”

“何？”黃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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