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眼淚又掉下來，滴在他臉上，溫熱的。搖頭：“不要說對不起。你活着回來，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第二節：康復的日常

狛治的康復期漫長而平淡。

每天辰時，雪準時來幫他換藥。跟着據點裡最老的醫師學了包紮技巧，手法從一開始的生疏笨拙，到後來的嫻輕。

“會疼嗎？”每次都會問，眉頭微蹙，彷彿疼的是自己。

“不疼。”狛治總是這樣回答。其實有時候會疼，特別是清洗深可見骨的傷口時。但他能忍，四百年什麼傷沒過？而且看着雪專註的樣子，疼痛好像真的會減輕。

換完葯是復健時間。醫師設計了一套溫和的握力訓練——先從握布球開始，慢慢過渡到木球、石球。狛治的右手恢復得很慢，最初連布球都握不住。

“沒關係，慢慢來。”雪總是這樣說，然後蹲在他面前，把布球放在他掌心，再輕輕合攏他的手指，“像這樣……一點點用力……”

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溫暖過皮傳遞。狛治發現自己心跳有點快——不是張，是一種陌生的、的悸。

下午，雪會推着椅（雖然狛治堅持說自己能走，但被瞪了一眼就老實了）帶他在據點的小院里曬太。秋天的很溫，院子里種了幾棵楓樹，葉子開始泛紅。

“狛治先生看，”雪指着其中一棵，“那棵樹的最漂亮，像火焰一樣。”

狛治順着的手指看去。確實是漂亮的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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