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化作一聲悠長沉重的嘆息：“時也……命也……”

周天一路心護送，舟車平穩，終是平安抵達了東京汴梁城外。再睹這天下首善之地的巍峨城牆，周天仍是心澎湃。

上一回來去匆匆，只為完系統任務，如同趕集；此番心境卻大不相同，頗有餘暇可以好好領略這帝都風。

時文彬着旁的學生，心中亦是暖流涌。這一路行來，妥帖，未讓他半分風霜之苦。自己這學生，雖常行“不學無”之事，待自己這片赤子之心，卻是真切無比。

正慨間，周天又湊了過來，指着那高聳雲的城垣，好奇問道：“老師，您說，這麼高大堅固的城牆，得用啥法子才能攻破？”

時文彬聽得眼皮一跳，低聲斥道：“噤聲！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是能渾說的？進城之後，更需謹言慎行，須知禍從口出！”

周天了脖子，嘀咕道：“這不還在咱自家船上嘛，又沒外人……”

“那也不行！”時文彬神嚴肅，有地疾言厲，“有些念頭，就該死死摁在心底，一一毫都不能出來！記住沒有？”

見老師如此鄭重，周天也收斂了嬉笑，正點頭：“學生記住了。”

大船緩緩靠上東京汴河碼頭。周天放眼去，但見舳艫千里，帆檣如林，各船隻麻麻泊滿河面，裝卸貨的號子聲、商販的賣聲、腳夫的嘈雜聲匯一片無比繁忙喧囂的聲浪。

他心中不由得一陣欣喜：當初得到濟州碼頭的生意，還不以為意？如今看來，這碼頭生意之利，竟已超過了鏢局。

濟州那八條大船早已不敷使用，手下練的水手夥計卻越來越多。正好，此番送老師上任是個由頭，定要在東京這天下貨集散之地，再採買幾艘上好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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