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七的臉很難看，那種鐵算盤特有的明勁兒全沒了，只剩下一種抑的憤怒。

“泥塑的土，查到了。”周七聲音發啞，“是城西凰山的紅黏土。那地方十年前就被封了地，說是風水不好。我帶人去挖了一下……”

他打開木盒。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塊帶着泥土腥氣的竹片，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吾非皇子，代磬者也。

“山肚子里有個坑。”周七深吸了一口氣，“裡面埋了七小孩子的骨頭。頭蓋骨上都打了孔，看骨齡，最大的不過十二歲。他們是被抓去練‘口技’和‘法’的替，練廢了，就直接埋了。”

大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封了吧。”沉山咬着牙，手裡的煙袋鍋子幾乎被斷，“這事兒太損，傳出去怕是會引起暴，百姓不了這個刺激。”

“不行。”

溫知語突然出聲，盯着那塊竹片，眼神比刀子還鋒利，“藏着掖着，那就是幫凶。要把傷疤揭開，還得把爛剜出來給所有人看。殿下，我提議舉行‘七歸魂禮’。讓那些戰死的將士家屬，還有被世家欺過的佃農都來，把這些孩子遷到義冢去。”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夏啟上。

這位年輕的統帥沉默良久，提起硃筆，在《七案卷》上重重地畫了一道。

“昔以人命鑄神壇，今以真相平冤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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