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觀的廢墟之上，晨霧還未散盡，一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檀香味便蓋過了原本的霉爛氣息。

幾聲沉悶的法螺吹響，黃綢鑾駕在十六名壯漢的肩頭上晃晃悠悠地被抬了出來。

李守真在那件寬大的舊龍袍里，頭頂的衝天冠歪了一寸，被他在極度張下扶正，眼神像只驚的鵪鶉，死死盯着腳尖。

“先帝脈未絕，天意昭昭！今迎真主歸位！”

鍾離家的主祭長老跪在最前頭，嗓音嘶啞凄厲，額頭磕在碎石地上，滲出跡。

這是最好的催化劑。

原本被圈在外圍、早已被流言和飢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數千百姓，像是被去了膝蓋骨，黑地跪倒一片。

哭喊聲、磕頭聲混在一起，那場面不像迎神，倒像是一場巨大的集癔症。

“天佑大夏！真龍現世！”

人群中有人帶頭高呼，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廢墟上的碎石都在抖。

蘇月見半蹲在百步之外的山脊影里，冷風吹起鬢角的碎發。

面無表地看着這場鬧劇，手指輕輕扣在刀柄上，像是在打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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