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潑灑在金陵城古老的磚瓦之上，將這座千年帝都染一片深沉的靜默。

寅時三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連更夫的梆子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東華門外，一段早已廢棄的泄洪渠，水面泛着死寂的惡臭，幾隻水老鼠被驚，吱吱着竄更深的黑暗裡。

“嘩啦……”

一聲輕微的水響，一艘覆蓋著油布和爛菜葉的駁船，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渠口。

船頭，夏啟一布，目如電，掃視着前方那被藤蔓與淤泥半掩的巨大鐵閘。

沉山和他後的一百名虎賁衛銳，手已按在刀柄上，繃，氣息至最低，彷彿與這濃稠的夜融為了一。

約定的暗號是“水車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鐵閘之後，毫無靜。

夏啟卻抬手，制止了他。

“等等。”他的聲音極低，卻着一不容置疑的篤定，“風還沒停，子，自己會轉。”

話音剛落，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從鐵閘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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