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的腳步頓住。

他背對着老人站了片刻，結滾兩下，終究什麼也沒說，掀簾出去了。

雨幕里，眾人的馬蹄聲漸遠。

周七騎在馬上，懷裡的口供絹帛被溫焐得發燙。

他出算盤核對時間——陳九指說他們被帶進通玄殿是先皇落水前七日，可之前暗樁探到的趙崇安行程里，那日他分明在離宮陪駕......

馬隊轉過山坳時，周七回頭了眼漸遠的茅屋。

窗紙上映着個佝僂的影子，正對着泥人輕輕拭。

他下意識向腰間的算盤珠吊墜，突然發現——方才陳九指說十幾個工匠，可二十年前的匠作監檔案里，那批被調去通玄殿的匠人，明明記着。

馬蹄踏碎水窪的聲響里，周七的算盤珠子突然地卡住。

他低頭盯着懷裡被溫焐得微的口供絹帛，雨水順着斗笠邊緣滴在絹帛上，將七年前趙崇安掌樞院的批註暈開一片墨跡。

啟王！他猛拽韁繩，青騅馬前蹄揚起，濺得前面的沉山袍角全是泥點。

夏啟在雨幕里側過臉，玄大氅被風掀起一角，出腰間那柄從不離的鋼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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