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革命】

馬國權站在學院的穹頂大廳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聞到了三千公裡外太平洋海風中的鹽分，聽到了南極冰層斷裂的低頻震，到國際空間站外壁與影界那0.5攝氏度的溫差。他的銀白人造角正在將整個世界翻譯一首多重的響樂——這是“全知”項目上線第七天的早晨。

“馬院長，北節點的參與者已經接。”助手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傳來，直接在顱骨共鳴，“歐洲和亞洲的實時連接率分別達到91%和87%，非洲因為基礎設施限制目前只有43%，但我們在羅畢的臨時基站正在擴容。”

馬國權睜開眼睛。大廳里沒有屏幕，但空氣中懸浮着由聲波和線構的態數據流。三百名來自全球的參與者——有人類、有嵌合、有剛剛獲得法律人格的克隆——正戴着手腕上的生傳，共着同一片網絡。

“啟共生協議第一章。”馬國權說，他的聲音被實時翻譯十七種語言，並通過樹網直接投到每個參與者的意識表層，“今天，我們不是要展示技，而是要分驗。驗‘他者’如何世界。”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傳發出和的脈衝。瞬間，所有參與者的知開始融。

一位來自西雨林的原住民孩突然“看見”了東京谷十字路口的人——不是通過視覺，而是通過溫度知：數百萬人溫形的熱浪，像一片溫暖的海在鋼筋混凝土峽谷中涌。驚得倒吸一口氣，但隨即微笑起來，因為到那份溫暖里有一種奇異的悉，像是雨林中所有生命共同散發的生能量場。

東京那邊，一位年輕的白領男士則“聞到”了雨林的氣息——的土壤、腐爛的樹葉、花朵的甜香、皮的腥臊，還有某種他無法命名的、屬於古老生態系統的複合氣味。他閉上眼睛，淚水落。這個在格子間里生活了十年的男人，第一次理解了“生命多樣”不是一個象概念，而是一種可以用嗅覺的真實。

“這是第一階段：換。”馬國權的聲音在共意識中流淌，“我們習慣於認為自己的是私有的、孤立的。但樹網證明了，所有生命的覺系統都在共同一個理世界。區別只在於接收和解碼方式不同。”

大廳中央，與聲開始構建一個複雜的立模型——那是發樹系網絡的全球分布圖。系深地下，連接城市、森林、海洋，甚至在深海中與熱噴口附近的特殊生態系統建立了連接。

“當你們共時，你們共的其實是這些系傳輸的生電信號。”馬國權解釋道，“樹網不是一個外部網絡，它是地球生圈本的信息系統。我們只是學會了‘傾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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