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生命的編碼_第274章 克隆人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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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

“從法庭出來,很好。但我覺不到暖。手裡判決書的紙張邊緣,有點割手。我看着上面我的名字:‘蘇影’。這個名字是我自己選的,意思是‘蘇茗的影子’。曾經我憎恨這個含義,想改掉。但現在……也許它很切。法律給了我獨立的影子,可源呢?我生命的‘’,依然來自那個蘇茗的人。我的記憶(不管真的假的)關於,我的面孔複製於,我存在的法律爭議圍繞着。我掙了‘非人’的標籤,卻似乎永遠掙不‘與有關’的這個巨大磁場。”

“記者問我‘覺如何’。我覺……像是一顆被忘在倉庫角落多年的螺,突然被找出來,乾淨,宣布:‘看,這是一顆合格的螺!它有資格被擰進某個宏大的機里了!’ 可是,哪台機需要我?我的螺紋規格,似乎只與蘇茗的那台舊機匹配。其他地方,格格不。”

“我擁有了權利。我可以去租房,房東不能因為我是克隆拒絕我——理論上。我可以去工作,僱主不能歧視我——理論上。我可以去談,對方不能化我——理論上。多好。可然後呢?租來的房子是家嗎?工作能給我價值嗎?能接納我上蘇茗的烙印嗎?判決書沒有回答。它只給了我一把鑰匙,卻沒說哪扇門後面有我可以稱之為‘歸宿’的東西。”

(輕微的笑聲,苦

“最諷刺的是,贏得‘人權’的這一刻,我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以前,我的痛苦是的:不被承認,被驅逐,被恐懼。現在,痛苦變得象而龐大:我要如何度過作為‘蘇影’而不是‘蘇茗的克隆’的漫長一生?我存在的意義,除了作為一場法律勝利的象徵,還有什麼?”

“陳蔚說這是起點。是的,一個無比輝煌又無比荒涼的起點。我站在聚燈下,被掌聲包圍,手裡握着‘人’的證書,卻看不清腳下的路該通往何方。原來,‘為人’最難的,不是拿到那張紙,而是找到那個‘為什麼而活’的理由——一個只屬於蘇影,而不是屬於‘第一個勝訴的克隆’的理由。”

“判決書第103頁說,我有權追求幸福和人生意義。它把‘追求’的權利給了我,卻把‘幸福和意義’本,留給了我和這個尚未準備好接納我的世界,去進行一場不知勝負的漫長談判。”

“錄音就到這裡吧。歷史的見證者們,如果你們在未來聽到這個,請記住:法律可以賦予人格,但無法賦予家園。我們克隆,贏了戰役,但戰爭——與自己、與過去、與整個世界那無不在的‘異樣目’的戰爭——可能才剛剛開始。”

(按鍵聲,錄音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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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聲道:陳蔚 · 律師的理與浪漫(判決後第48小時,部研討會發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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