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謊言能讓孩子多一分勇氣，那它比任何真相都珍貴。

四、九點整的接班

九點整，醫院大班。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各科主任、護士長、值班醫生、行政人員。投影儀上流播放着昨晚的急診數據、住院病人態、手安排。

彭潔坐在後排，膝蓋上攤着那本磨損的筆記本。聽得很認真，但右手食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挲筆記本邊緣——那是思考時的習慣作。

“……基因異常者互助中心昨晚報告了集的‘知同步’現象。”信息科主任在彙報，“三十七名登記員在同一時段出現了相似的主觀驗：溫暖、安全，以及……‘被連接’。我們正在分析這是否與三個月前的生場事件有關。”

“繼續監測。”代理院長說，“但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白。”

會議進下一個議題：醫療資源分配。因為之前的基因風暴事件，醫院聲譽損，財政撥款減，一些非核心科室面臨裁撤風險。

“腫瘤科的李主任昨天提了辭職報告。”人事科長說，“跳槽去私立醫院，年薪翻三倍。跟着他走的還有兩個副主任醫師、五個主治。”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彭潔抬起頭。看見前排幾個年輕醫生的表：有的焦慮，有的茫然，有的已經在用手機查招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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