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兗_第200章 茂之主北上 敬之議南下(1)
上回說到侯景之,這侯景原本是東魏將領,後來與東魏權臣高澄不和,率部降於南梁。蕭衍此時已痴迷佛教,政事荒廢,不顧大臣反對接納了侯景。後來南梁為了維持北部邊境安寧,與北魏議和,將侯景遣返。而這引起了侯景的不滿,遂在壽舉兵再次反叛。叛軍以“清君側”為名,一路燒殺搶掠,直搗建康。而南梁軍隊久不經戰事,猝不及防之下節節敗退,而宗室諸王互相猜忌觀,侯景軍迅速掃清外圍,進建康城下。叛軍攻破外城後,繼續圍攻台城,也就是宮城。台城的梁軍堅守數月,最終糧盡援絕,被叛軍攻。侯景進台城後,將蕭衍囚。侯景不給梁武帝提供食,最終蕭衍被活活死在台城。此次叛,使南梁由盛轉衰,侯景在各地大肆誅殺南梁宗室和大臣,江南地區遭毀滅破壞,而這也打破了南北方的戰略平衡,自此南朝更是雪上加霜,最終被隋朝滅亡。
當然,這些在大兗崛起的同時已不可能再次發生,而那個侯景,早在鄭庸進取河之時便在與兗軍的激戰中陣亡。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即便南梁在大兗手中滅亡,蕭衍最終的結局肯定也要比真實歷史好的多。大兗先後滅北齊和北周兩國,還有周邊的然、鄯善、焉耆、吐谷渾、寶髻等部落,被兗軍滅掉的這些國家的皇帝或者可汗、酋長等,沒有一個被殺害甚至被迫害。因為鄭庸對大兗有充分的自信,大兗無論是軍力還是政治、經濟、文化制度等等方面,都已經超越了周邊的所有國家或部族,或者說已經超越了這個星球上的所有國家和部族,因為大兗讓百姓到了以前絕沒有到的權利和幸福。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不虛也。而被滅掉的國家和部族一旦失勢,就絕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因為他們失掉了民心。鄭庸來到這個時代,就是要建立一個空前強大、先進的中原政權,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那也就喪失了征戰四方的必要了。
五日後的朝會開始了,為了充分論證奪取江南的時機是否,鄭庸將在京的所有眾臣全部召集到大殿。出乎鄭庸預料的是,朝會上,在先南還是先北的問題上便陷了分歧。因為朝會開始時,鄭庸並沒有直接拋出如何奪取南梁的問題,而是首先說道:“大兗自立國以來,為解黎民於倒懸,持續用兵於外,師不解甲。今齊周皆降,北胡和西虜先後歸附,大兗國勢強盛,此皆諸位夙夜勤勉,將士用命所致。然東北尚有契丹、室韋,漠北尚有突厥,南梁佔據江南,此等醜類或暴乖戾,或政濁風靡,百姓皆不堪其命,朕混一海,南北孰先,諸位是論!”鄭庸之所以先拋出這個問題,是因為要先讓部統一思想,待戰端一開,若有異心,於事無益也。王茂之道:“啟奏陛下,臣以為應先進軍契丹和室韋,掃除東北方威脅。”鄭庸道抬頭示意茂之繼續,“東北大部自古皆為我之領土,北魏拓跋燾攻打北燕之時,馮氏勾結高句麗拒之,最終兵敗。北魏分裂後,北齊外困,勢力僅限於夷鎮、昌黎郡一線。近年我大兗征戰四方,無暇顧及東北。契丹和室韋則趁機擴大勢力,逐漸控制東北全境,而高句麗也趁中原大將勢力滲至東北,不僅佔據了玄菟,還將勢力擴展至難水。若我軍主力南下,契丹、室韋甚至高句麗必會互相勾連而南下,彼時京師危矣。”鄭庸點了點頭,王茂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早在大兗進取北周時,契丹和室韋便已對中原虎視眈眈,只不過那時兩部勢力尚不夠強大,而且與高句麗之間也是劍拔弩張,如今兩部與高句麗的關係已經緩和,兗軍主力若南下,他們還真有可能背後捅上一刀,亦或與突厥相勾結進犯然。
剛想到這裡,只見吳敬之出班奏道:“皇上,臣不贊同王中堂之議。近年室韋和契丹雖國力有所增持,但室韋和契丹之間勾心鬥角,與高句麗雖暫時緩和,但也僅是暫時緩和,且仆蘭阿雲率邊軍五萬駐紮在夷鎮,再加京師駐軍,臣料其不敢進犯中原也。若我軍先北上,則南梁必會寇江北矣。”敬之所言也是有理有據,在大兗進攻北齊和北周之時,南梁蕭衍多次派軍過江牽制兗軍,特別是在進取北齊 的關鍵時候,曾迫使鄭庸暫停北部戰事。如今齊、周先後滅亡,南梁已深不安,若兗軍北上,蕭衍必會派大軍渡江牽制,因為一旦東北和突厥再被兗軍拿下,南梁就真的危險了。
此時只見班部中一人而出道:“臣有一計,可令東北兩部及高句麗不敢妄。”鄭庸定睛一看,原來是班俊。當時戡定北周後,鄭庸特意令班俊侍駕還朝,此時充任侍中。只見班俊道:“臣聞高句麗時辰不日前來朝貢,皇上可以重禮接待之,以疑室韋和契丹之心,再派一將領兵兩萬,耀兵呼倫湖,室韋和契丹定不敢妄矣。”鄭庸連贊道:“好計。”隆重接待高句麗,室韋和契丹聞之,必疑高句麗。而呼倫湖正在室韋和契丹之間,若兗軍派軍進駐此地,兩部必會更加懷疑,彼時別說進取中原,說不定東北兩部先與高句麗開戰都有可能。
班俊此言一出,茂之與敬之亦是贊同,皆道:“大兗有此良俊,實乃國家之幸,百姓之福也。”這樣,南下北上之爭就此結束。
其實以茂之和敬之兩人的絕世聰明,又怎會想不到可以先用計穩住北境,但鄭庸一直奉行王道,德化四方,戰場上可以兵不厭詐,但在國與國之間的外層面用計,兩人實是有些投鼠忌,生怕被鄭庸抓住把柄。而這一切都被鄭庸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