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戰報被重新拾起，在眾人手中傳閱。每看一遍，帳的溫度似乎就降低一分。當最後一位萬夫長放下戰報，沉重的息聲清晰可聞。

“都說說吧！” 噶爾丹的聲音低沉，抑着即將噴發的火山，“左賢王完了！西北的屏障沒了！

朝廷的主力大軍還在虎視眈眈，現在，該怎麼辦？！” 他銳利的目掃過每一個人，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和一尋求答案的迫切。

右賢王率先開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慶幸？或者說是對自實力保存完好的秘評估：“大汗，左賢王部…損失慘重，西北方向確實…門戶開。

朝廷大軍挾大勝之威，士氣正盛。若我軍主力繼續在西北與其糾纏，恐怕…”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耗下去，凶多吉。

一位滿臉虯髯的萬夫長瓮聲瓮氣地吼道：“怕什麼！大汗！

給我一支兵，我去砍了那個‘鬼見愁’的頭顱回來祭旗！為左賢王報仇！”

“報仇？” 旁邊一位較為沉穩的萬夫長冷冷道，“拿什麼報仇？左賢王數萬銳都折進去了！

我們如今在西北，兵力本就不佔優，補給線漫長，草場貧瘠，朝廷大軍背靠堅城，耗得起！我們呢？再耗下去，不等朝廷大軍來攻，我們自己就先死了！

更別說，那些牆頭草一樣的部落…” 他的話，道出了最現實的困境：資源匱乏，持久戰是死路。

一直沉默的漢人謀士之一，捋了捋山羊鬍，謹慎地開口：“大汗，諸位將軍。兵法云：‘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如今西北局勢，敵強我弱，且地利、人和皆不在我。

與其在此與朝廷主力撼，坐等被其合圍絞殺，不如…另闢蹊徑，轉圜騰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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