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黛玉所料，王主事在賈寶玉了釘子，消息如同投靜湖的石子，迅速在北靜王黨羽的小圈子裡盪開漣漪。

僅僅隔了一日，一冷的暗流便開始在吏部考功司乃至更廣的範圍涌——針對寶玉的謠言，如同淬毒的暗箭，從各個角落悄無聲息地來。

流言蜚語，暗箭傷人

起初是竊竊私語，如同蚊蚋嗡鳴，在值房的角落、茶水的間隙里流轉：

“聽說了嗎？那位新來的賈員外郎，批個文書都要問東問西，連最基本的‘三等考績需滿足幾項優等’都要翻半天則例，嘖嘖，真不知這‘探花’是怎麼考來的…”

“可不是嘛！仗着是陛下親點，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孫大人問話，他都敢頂撞幾句…”

“哼，裝得倒是一副清高樣子！我聽說啊，前兒江南那個張知府，派人給他送‘冰敬’，好大一匣子！他上推辭，東西可沒見退回去…”

謠言迅速發酵、變形，越傳越離譜：

“不通實務”、“恃寵而驕”、“沽名釣譽”、“暗中賄”…種種罪名，如同污水般潑向寶玉。

一些原本對寶玉印象尚可的中立同僚，也難免投來狐疑的目。值房的氣氛，對寶玉而言，變得格外微妙和抑。

北靜王黨羽則冷眼旁觀，角噙着冷的笑意，等待着這年輕氣盛的“天子門生”在流言中崩潰或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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