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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黃巢:重塑唐末乾坤_第316章 老將們的憂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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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暑氣,彷彿並未因“錦衛”這塊寒冰的投而稍減,反而在某種焦灼不安的氣氛中愈演愈烈。市井間的竊竊私語,員府邸的自我閉,都察院的微妙審視,這些暗流雖洶湧,卻大多局限於文系統與民間層面。然而,當這寒意終於無可避免地吹向帝國武力的基石——軍隊,特別是那些與黃巢一同從火中趟出來、如今大多居要職的“老將”圈子時,引發的卻是另一種更為深沉、也更發力的憂慮與抵

五月中,休沐日。長安城東南,永崇坊一座並不張揚、卻着武人剛氣息的宅邸,後園涼亭。石桌上擺着幾樣簡單的酒菜,圍坐着三位披着寬鬆常服、鬚髮已見斑白的老者。正是曾在“功臣宴”上借酒吐真言而被皇帝冷落的劉洪,以及另外兩位同樣戰功赫赫、如今或在京營、或在軍擔任閑職的老將:孫德威與趙鐵柱。園中除了遠侍立的兩名絕對心腹家將,再無旁人,連蟬鳴似乎也被這凝重的氣氛所懾,顯得有氣無力。

“……聽說了嗎?皇城西北角那勞什子‘錦衛’,” 劉洪灌下一大口悶酒,鬍鬚上沾着酒漬,低的聲音里滿是不忿與忌憚,“爪子怕是要到咱們軍中了!”

孫德威形乾瘦,但目矍鑠,聞言冷哼一聲,撿了顆花生米丟進裡:“何止聽說!樞院行文,各部將領都要知曉,日後若有‘錦衛’持聯席會議文書前來‘協查’,需予‘必要之配合’!協查?哼,說得好聽!不就是來盯梢、抓把柄么!老子當年在江淮跟秦宗權那狗賊拚命的時候,這幫穿錦服的崽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吃呢!”

趙鐵柱材魁梧,沉默寡言,只是眉頭擰了疙瘩,悶聲道:“林樞……也難。陛下旨意,聯席會議定下的章程,他不能不遵。可這口子一開,往後軍中還有寧日?將帥威信何在?底下兒郎們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朝廷信不過咱們這些提腦袋賣命的?”

“威信?” 劉洪嗤笑,眼圈有些發紅,“老趙,你還沒看明白嗎?自打進了長安,坐了龍庭,陛下眼裡,咱們這些老兄弟,怕是越來越礙眼了!先是郭鬍子,再是劉七……下一個是誰?你?我?還是他孫猴子?” 他指着孫德威,“整風?整什麼風?我看是要整咱們這些‘舊人’的風!嫌咱們鄙,嫌咱們佔著位置,嫌咱們……擋了他那些酸丁文臣、奇技工匠的路!”

這話說得誅心,孫德威和趙鐵柱臉都是一變。孫德威瞪了劉洪一眼:“老劉,慎言!酒可以喝,話不能說!陛下……陛下或許有陛下的難。沙陀未平,政千頭萬緒,用些新人,搞些新花樣,也是常。只是這錦衛……” 他搖了搖頭,“確乎令人不安。咱們行伍之人,講的是明刀明槍,令行止。這種藏在暗、專摳私的勾當,實在不是正途。長此以往,將士寒心,誰還肯效死力?”

趙鐵柱瓮聲道:“最怕的,還不是這個。怕的是有人借這錦衛的名頭,排除異己,公報私仇。軍中關係盤錯節,往日有些磕在所難免。若被有心人記下,遞個黑材料上去……後果不堪設想。林樞縱使想護,怕也護不過來。”

三人沉默下來,只聽得見遠約的市聲和亭角風鈴的輕響。一種兔死狐悲、前途未卜的沉重在心頭。他們不怕沙場刀箭,卻對這種來自背後、規則不明的“暗箭”到由衷的無力與憤怒。

劉洪又倒了一杯酒,仰脖喝乾,抹了抹,眼中閃過一:“林樞夾在中間,兩頭氣。咱們不能等着。得讓陛下知道,軍隊,是立國之本!不能這麼折騰!孫猴子,你在京營舊部多,想想辦法;老趙,軍里也能說上話。咱們這些老傢伙,該遞個話的時候,就得遞個話!不能讓人忘了,這大齊的江山,是咱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沒了咱們,他那些新政、新衙門,守得住嗎?”

他的提議帶着明顯的風險,孫德威和趙鐵柱對視一眼,都沒有立刻接話。他們比劉洪更謹慎,也更明白皇權的威嚴。但心中的憂慮與不平,又讓他們難以完全否定。

而在不遠的樞院,林風正面對着一份來自“聯席會議”的正式函件,以及幾份下面將領委婉或直白表達擔憂的私信,眉頭鎖,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