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黃巢:重塑唐末乾坤_第308章 處決(2)
而在長安城的另一焦點——科學院格院, 劉七案的震則以另一種方式傳導過來。沈括在與魯方討論“火劑”進展時,意味深長地說道:“魯師傅,陛下決劉七,可見整頓務、強固國本之決心。我等效命於科學院,鑽研‘火劑’這等國之利,更當時刻謹記,一一毫不得馬虎,更不可有半分虛浮貪冒之心。陛下如今,最需要看得見、用得上的實在東西。咱們的‘火劑’,若能早日功,用於北疆守,便是對陛下、對朝廷、對前線將士最好的回報,也是我等立足之本!”
魯方重重點頭,手上因反覆試驗留下的灼傷疤痕似乎也在發燙。他知道,皇帝對科學院的厚與支持,並非無條件的。劉七的下場警醒着所有人,在這個力求革新的新朝,無功即是過,虛耗資源而無實質貢獻,遲早會被嚴苛的現實淘汰。他和助手們投到“火劑”配比穩定與實用化封裝的研究中,更加廢寢忘食,近乎痴狂。
劉七的府邸(長安侯府),在主人被決、家產被抄沒大部分後,迅速衰敗。朱門閉,封條斜,往日車水馬龍的景象一去不返。僅剩的數僕役守着空的院落,惶惶不可終日。朝廷依旨留下了部分宅院和生計之資給其家眷,但往日的富貴與權勢,已如雲煙散盡。這座宅邸的沒落,為矗立在勛貴聚集區的一個刺眼警示,無聲地訴說著“法不容”的冷酷現實。
決劉七,如同一場準的外科手,切除了一個潰爛的病灶。疼痛是劇烈的,流是不可避免的。但它確實暫時遏制了腐敗在軍需命脈上的蔓延,震懾了功臣集團中最為驕縱不法的那一部分,為後續的財政整肅、新政推行乃至邊防策略調整,掃清了一些障礙,爭取到了一定的空間與權威。
然而,黃巢心中清楚,手功,不等於病人康復。切除腐後,如何促進傷口癒合,如何增強機免疫,如何防止染複發,才是更長久的考驗。功臣集團的怨氣與不安並未消失,只是被制;財政系的絕非劉七一人造;北疆沙陀的威脅依然懸頂;新政在基層的推行依舊阻力重重;科學院的技突破仍需時間。
深夜,理完政務的黃巢再次獨坐案前。窗外雨歇,夜空如洗,出一彎清冷的下弦月。他面前攤開着兩份文書:一份是林風會同戶部、河東方面呈報的、更加詳細的朔州馬邑邊市試點實施方案;另一份,則是沈括轉呈的、魯方關於“火劑”顆粒化穩定及陶罐封裝可行取得“關鍵進展”的簡報。
他看着這兩份文書,一份關乎“”的經濟羈縻與利益掌控,一份關乎“剛”的技突破與武力震懾。劉七的決,為前者減了些許部阻力,為後者增添了更迫切的期待。治國之道,剛並濟,賞罰分明,然其間的分寸拿,勢力的平衡引導,人心的聚散向背,實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他提筆,在兩份文書上都做了簡短的批示。給邊市方案的批複是:“細則甚妥,可依此秘準備,待北疆局勢稍穩,擇機試行。務求穩妥,首重控制。”
給科學院簡報的批複則稍長:“聞有進展,朕心甚。魯方等勤勉可嘉,着令嘉獎。然‘火劑’事關重大,務必確保安全、穩定、可用。可先小規模試製,於京郊僻靜秘演練其效,驗證其用於守城、阻敵之可行。所需料人力,着沈括統籌,工部、將作監全力配合。”
放下筆,黃巢向窗外那彎冷月。開平二年的春天,在雨腥風中艱難前行。決了一個劉七,但更多形的“劉七”或許仍在暗窺伺。路漫漫其修遠兮,而他,這個負穿越者記憶與“衝天”之志的皇帝,只能在這歷史的迷霧與現實的荊棘中,繼續索前行,用智慧與意志,為這個新生的王朝,劈開一條通往未知未來的道路。決,只是一個章節的結束,而更宏大也更挑戰的治國篇章,正亟待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