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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黃巢:重塑唐末乾坤_第274章 簡化方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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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趙博士推了推算籌,嚴謹地說:“下以為,此事可做統計分析。可先確定一個‘常用字集’,比如一千字。統計其在府文書、民間賬契、農工技藝書籍、啟蒙讀中出現的頻率。對高頻字,尤其是筆畫超過十畫者,優先考慮簡化。簡化原則,可設定幾條,如‘去繁就簡’、‘保留特徵’、‘避免混淆’等,然後逐字評議。”

陳姓吏員怯生生地開口:“各位先生,小的編農事指南時,最頭疼的就是那些莊稼、農、蟲害的名字,字太難寫。比如‘耬’(耬車)、‘蠐螬’(金蟲),老百姓本寫不出,記不住。能不能……先着這些字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觀點鋒激烈。沈括靜靜聽着,心中漸漸明朗。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諸君所言,皆有其理。秦老重傳承,周縣丞重實用,李匠重作,了塵師傅重傳播,玄青道長重變通,趙博士重方法,陳小友重急需。陛下之意,並非要我等憑空造字,亦非全盤否定正,而是‘整理、篩選、倡導’,目標是‘致用’。”

他走到一塊準備好的木板前,上面已滿了搜集來的俗字、簡寫樣本。“陛下有諭,此事分步而行。當前第一步,便是做秦老所說的‘整理’功夫。但我們整理的目的,是為了‘篩選’出那些既簡便易學易寫,又不至於引起嚴重混淆、且已有一定使用基礎的簡寫字形,編《簡字表》。”

他指向木板:“比如這個‘萬’字,民間賬契中常寫作‘萬’(示例),省去大量筆畫,形義仍可聯想。又如‘時’寫作‘時’,‘國’寫作‘國’(均為示例)……此類簡寫,流傳有緒,並非憑空杜撰。我們的工作,便是將此類字廣泛搜集、比對、甄別。對於暫無穩定簡寫、但筆畫繁複的高頻字,則需據‘去繁就簡、保留特徵、避免混淆’等原則,集商議,提出簡化建議,同樣收表中,但註明為‘擬用’。”

“至於範圍,”沈括看向趙博士,“便依趙博士所言,先定一個‘常用千字集’。以農事、工技、數算、醫藥、律令及日常書信契約為主要來源。陳小友,農事相關繁難字,你可先行列出,優先討論。”

“簡字表初後,”沈括繼續道,“並非立刻頒行天下。先在我科學院部文書、新編普及讀(如農事指南的新版)中試用。同時,可挑選幾個皇莊或辦工坊,嘗試用簡字書寫規章、記錄。觀察效果,聽取反饋,逐步修正。”

這個思路,融合了各方意見,既尊重傳統,又強調實用,且步驟穩妥,降低了立即引發巨大爭議的風險。秦老學究面稍霽,微微頷首,算是接了這“先整理研究”的路徑。其他人更是掌,覺得大有可為。

自此,“文字整理館”進張而有序的工作狀態。七人分工協作:秦老與周縣丞負責帶人翻閱浩如煙海的典籍與民間樣本,按部首分類摘抄簡俗寫法;李刻工與陳吏員重點篩選與農工技藝相關的繁難字;僧道二人則從傳播與記音角度提供思路;趙博士負責建立字頻檔案與簡化方案的數據支持;沈括總攬全局,主持每周一次的集評議會議,對每一個擬收錄的簡字或簡化方案進行激烈辯論與表決。

簡化遠非易事。一個字,往往有數種甚至十幾種俗寫。選擇哪一種作為“推薦”?需考慮其通行範圍、表意清晰度、與它字區別度、書寫便利,甚至學觀。有時為了一個字的取捨,眾人能爭論整個下午。

例如“糧”字,常見俗寫有“糧”、“秨”等數種。秦老傾向於保留“米”旁以顯本義,認為“糧”字最佳;周縣丞指出在大量賬冊中“糧”確實最常見;但李刻工認為“糧”的右半部分“良”筆畫仍多,且不易刻寫清晰;趙博士統計顯示,“糧”在樣本中出現頻率最高……最終,經過多評議和模擬書寫、刻版測試,初步決定將“糧”作為首選推薦簡字,但同時記錄其他俗寫以備參考。

對於暫無穩定簡寫的高頻繁難字,如“鑿”(鑿)、“郁”(郁)等,討論更為激烈。需要據原字特徵,大膽構想簡化方案,又要避免與現有他字混淆。這個過程,既需要文字學功底,又需要富的想象力與務實神。沈括常常鼓勵大家:“勿懼‘臆造’,只要合理、簡便、易辨,便可提出,供大家評議。即便最終不被採納,其思路亦可能有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