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黃巢:重塑唐末乾坤_第34章 財源(1)
“互市監”的首次易,如同一顆投潭水的石子,在襄邑與周邊豪強勢力間漾開了一圈微妙的漣漪。黑石堡的石彪帶着協議與複雜的思緒離去,零星的民間易卻開始涓涓流淌。然而,表面的流通之下,一個更本、也更嚴峻的問題,如同潛藏的暗礁,日益凸顯——錢,或者說,可持續的財政收。
鹽鐵司的賬目,經由教導隊那兩名年輕人的手,被整理一份雖然糙卻足夠清晰的報告,呈送到了黃巢的案頭。孟黑虎帶來的私鹽貿易利潤不菲,但其中大半要用於維繫那條脆弱而危險的鹽路本——打點關節,雇傭人手,彌補損失,支付孟黑虎舊部的分。真正能歸“大將軍府”公庫的,十不存一。
軍屯與民屯尚在投期,遠未到收穫之時,每日還要消耗大量口糧。工造司的產出主要用于軍備和農改良,幾乎沒有盈利。民政司維持着基本的行政運轉和救濟,更是只出不進。王璠的執法隊、尚讓的軍務司,乃至日漸擴大的教導隊,每一天都在消耗着本就捉襟見肘的存糧和資。
“大將軍,”趙璋的臉比前幾日更加蒼白,他指着賬冊上刺眼的赤字,“若無新的、穩定的財源,以目前消耗,即便鹽路不斷,府庫也撐不過兩月。屆時,莫說應付薛崇大軍,便是軍餉、口糧一旦拖欠,恐生變啊!”
王璠聽得煩躁,嚷道:“那石彪不是要鐵要炭嗎?多賣些鹽給他!還有那些來換東西的,加價!加他娘的!”
“不可!”趙璋立刻反對,“與黑石堡易,本為建立信譽,換取急需資,若驟然加價,無異殺取卵,斷送這條來之不易的通道!民間小貿,更是為了穩定民心,豈能肆意盤剝?這與那些貪污吏有何區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坐着等死?”王璠瞪眼。
尚讓沉道:“或許……可效仿唐廷,在襄邑境徵收賦稅?如今《墾荒令》、《屯田令》推行,土地漸次釐清,按田畝或丁口徵稅,或可解一時之需。”
此言一出,書房頓時一靜。徵稅,這個字眼對於剛剛以“免賦稅”贏得民心的義軍來說,太過敏,甚至可能自毀長城。
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於沉默的黃巢上。
黃巢的目緩緩掃過賬冊,掃過眾人焦慮的面孔。他知道,財政是政權的。沒有獨立、可持續的財源,任何理想和軍隊都是沙上堡壘。但如何開闢財源,卻是一門極其細的藝,尤其是在這初創且道義為先的據地。
“徵稅,是必然的。”黃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讓趙璋等人心頭一,“無財不聚,無財不養。一支軍隊,一個政權,不可能永遠依靠繳獲和偶然的易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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