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黃巢淡淡道，“府組織市集，鼓勵流通。我軍按市價採購所需資，公平易。只要他們不違抗法令，不囤積居奇，其財產安全，便保護！”

區別對待，準投放。將有限的糧食，用在刀刃上，既保障了軍隊這個核心力量，穩住了最不安定的底層，又團結了可以爭取的中間階層，同時以借貸的方式埋下了長遠控制的伏筆。

策略已定，整個襄邑機立刻圍繞着“分糧”運轉起來。

第二天，縣衙廣場再次人頭攢。但與上次分糧時的狂熱不同，這次秩序井然。士兵們排着隊，沉默而堅定地從後勤手中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口糧，眼神中充滿了歸屬。而在廣場一側，幾口大鍋支起，冒着騰騰熱氣，孤寡老人和帶着的婦人，捧着碗，小心翼翼地領取着能救命的稀粥，眼中滿是激。

與此同時，由教導隊員和部分識字的義軍士兵組的宣傳隊，帶着蓋有“衝天大將軍”印信的告示，奔赴襄邑各鄉里。他們將“貸糧”的政策，用最樸實直白的地方話，宣講給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此刻正為春荒發愁的農民聽。

起初是懷疑和觀。自古以來，只有府催糧稅，何曾有過反向百姓“貸糧”的奇事？

但當第一個膽大的、家裡確實已經揭不開鍋的老農，在里正的陪同下，戰戰兢兢地在簡陋的文書上按了手印，真的從義軍設立的臨時糧站背回半袋救命的糧食時，消息像野火般傳開了！

是真的！那位黃大將軍，真的借錢借糧給他們這些泥子！

希，在絕的土壤里，開始艱難地萌發。

城中市集，也逐漸恢復了生氣。義軍採購資，價格公道，現錢結算，讓一些原本關門歇業的商鋪也試探着重新開張。雖然遠遠談不上繁榮，但那種兵荒馬後死寂般的蕭條，正在一點點被驅散。

黃巢再次走上街頭。他看到領到口糧的士兵直的脊樑，看到喝到熱粥的老人眼角的淚，看到市集上逐漸多起來的人流，也聽到了鄉間傳來的、關於“貸糧”的種種議論。

他知道，這次“分糧”，分的不僅僅是救命的糧食，更是在分“希”，分“秩序”，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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