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靠近襄邑縣城看了，城牆不算太高，但守軍看起來懶散，城門盤查也不算嚴。”

陳五帶來的消息，初步印證了黃巢的判斷——濮州西南，有沃的土地，有尖銳的階級矛盾，有可供利用的流民力量，府的統治也並非鐵板一塊。

隨後幾天，其他偵察隊也陸續返回。趙璋那一隊帶回了更詳細的信息，他們甚至設法混進了一個集市，聽到了不百姓對府和豪強的咒罵。他們重點標註了幾個位於通要衝、但防備相對鬆懈的村鎮，以及一位於山坳、靠近水源、易於蔽的廢棄驛站。

綜合所有偵察隊帶回的信息，一幅關於濮州西南的、雖然糙卻已然清晰的圖景，在黃巢面前徐徐展開。

地利：水網縱橫，土地沃，既有漕運之便，又有複雜地形可資利用，尤其蘆葦盪和那廢棄驛站，極軍事價值。

人和：底層民眾困苦，對現狀極度不滿，流民數量可觀，易於發。豪強與平民矛盾尖銳。

敵：府控制力不強，駐軍分散且士氣不高，各城鎮防備水平參差不齊。

優勢與風險都一目了然。

深夜，黃巢再次召集尚讓、王璠、趙璋等核心人員。地面上鋪開了一張據偵察隊彙報拼湊起來的、更為詳盡的草圖。

“況已經明朗。”黃巢的手指在草圖上移，“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點了幾個被重點標註的位置，“是我們首批需要滲和控制的要點。尤其是這廢棄驛站和蘆葦盪，可以作為我們進濮州西南後的前哨站和兵力集結地。”

“尚讓，由你負責，從各隊調兩百名最可靠的弟兄，以小隊形式，分批偽裝潛這幾個地點。任務是聯絡當地貧苦百姓，吸納流民中可用之人，暗中積蓄力量，等待主力到來！”

“王璠，加訓練！尤其是山地、水網地區的作戰演練！我們要儘快備在複雜地形下機作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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