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走出營帳，寒風拂面而來，雪早已停了，金刺破雲層，灑在茫茫雪原上，映得天地間一片亮。關牆上，士卒們正忙着加固工事，錘擊聲、吆喝聲此起彼伏；關，工匠們叮叮噹噹趕製械，火映着一張張堅毅的臉龐。遠，百姓撤離的隊伍早已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在潔白的雪地上。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可蕭辰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左賢王絕非庸碌之輩，周武暗藏禍心，三皇子更是野心，這場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李二狗，”蕭辰忽然開口，語氣鄭重，“若五日後我未能趕回，雲州又陷危急，你可自行決斷守撤。但你要記住——”

他轉過，目如炬，字字千鈞：“無論何時何地，百姓為先。關可棄，城可丟，唯獨百姓不能折損。”

李二狗深深躬，語氣沉重卻堅定：“末將……謹記王爺囑託。”

臘月二十，午時。

青龍灘關牆上，戰鼓轟然擂響，聲震長空。沉重的關門緩緩打開，蕭辰一馬當先，玄王旗在他後獵獵作響，五百親衛白白甲，如雪中幽靈隨其後，再往後，一千龍牙軍銳盔明甲亮，殺氣騰騰，踏着積雪穩步出關。

關外三里，北狄大營瞭台上，左賢王呼延灼着那支出關的隊伍，眉頭皺起。

“僅有一千多人？”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蕭辰這是要自尋死路？”

旁的千夫長低聲請戰：“王爺，要不要末將帶兵圍剿？咱們側翼尚有五千騎兵，一個衝鋒便能將他們徹底吞噬。”

呼延灼沉片刻，緩緩搖頭：“不必，先看看靜。蕭辰絕非魯莽之輩，敢帶這麼點人出關，必定暗藏依仗。傳令下去，前鋒三千騎嚴陣戒備，不許主接戰。本王倒要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軍令傳下，北狄騎兵按兵不，只是握兵，目死死鎖定着那支近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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