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封信都已寫完，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做舊理。鬼手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着特製的藥水。他用細刷蘸着藥水，極輕地在紙面掃過，模擬歲月侵蝕的微黃痕迹；又取過細砂紙，指尖輕捻着打磨紙頁邊緣，製造出自然的磨損邊；最後，他反覆摺疊信紙，模擬長期存放產生的摺痕，還特意在摺痕輕蘸了一點清水，讓墨跡微微暈染，更顯真實。

做完這一切，鬼手張將兩封信分別裝兩個陳舊的信封。信封也是特意尋來的舊，封口的火漆早已乾涸，印記模糊不清，像是經過多次傳遞所致。

“了。”鬼手張將兩封信遞給賈詡，語氣帶着幾分自負，“除非找最頂尖的鑒偽專家，逐字逐句細查，否則絕看不出破綻。”

賈詡接過書信，仔細翻看檢查，從紙張、墨到筆跡、印章，再到做舊的痕迹，都挑不出半點問題，他不由得嘆為觀止：“張師傅果然鬼斧神工，名不虛傳。這是酬勞。”他遞上早已準備好的銀票。

鬼手張接過銀票，看也不看就塞進懷裡，語氣平淡：“規矩我懂，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我也從未見過二位。”

“張師傅是聰明人。”賈詡微笑着點頭，眼中卻閃過一冰冷的寒。聰明人往往知道太多秘，而知道太多秘的人，往往活不長。但至現在，他還需要這個聰明人。

同一時間，青州城，總兵府書房。

蕭辰正端坐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剛由李二牛送來的報，神凝重。

“殿下，又有新發現。”李二牛躬站在案前，聲音得極低，“除了太子派來的人，青州城裡還來了另一撥不明份的人。人數不多，大概三四人，行事極為秘。他們沒有住客棧，而是租了城西一偏僻的民宅，白天很出門，只在夜間活頻繁。”

“查清他們的份了嗎？”蕭辰抬眸，眼中閃過一銳利。

“暫時還沒有。”李二牛搖頭，語氣帶着幾分凝重，“但末將派人暗中觀察到，他們中有一人去過城北的‘墨香齋’——據屬下查證，那是京城三皇子蕭景睿名下的產業。”

蕭辰的眸驟然沉了下去，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陡然加快：“老三也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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