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銳利：“北狄人絕不會給我們十五天的時間。哈爾拉兵敗逃竄，格日勒戰死，五百銳全軍覆沒——左賢王拓跋宏得到消息後，最遲明天就會派兵追擊。我們必須儘快，搶在北狄追兵到來之前拉開距離。”

“何時出發？”拓跋靈沉聲問道。

“明天黎明。”蕭辰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今天下午完協議簽署，晚上讓所有人抓時間休息、收拾行裝，明早天一亮就出發，趁黎明的霧氣掩護行軍。”

“這麼急？”一位長老驚呼出聲，語氣帶着擔憂，“族人們剛經歷喪親之痛，還沒從悲痛中緩過來，如此倉促出發，恐怕會有人難以承……”

“緩過來再走，就是死路一條。”蕭辰毫不留地打斷他，語氣冰冷，“北狄騎兵的速度，你們比我更清楚。現在每耽擱一個時辰，我們就多一分被追上的危險。是短暫的悲痛重要，還是整個部落的生死重要，想必長老比我更清楚。”

拓跋靈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決絕：“就按將軍說的辦！——”

“在！”立刻上前應聲。

“傳令全族，今日日落之前，所有行裝必須收拾完畢。凡是帶不走的重、雜，全部就地燒掉，不得留下任何痕迹。”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轉，大步流星地跑去傳達命令。

“另外，”拓跋靈轉向烏恩大祭司，語氣緩和了幾分，“大祭司，勞煩您選出十個最悉草藥的婦人，跟着軍中的軍醫學習救治傷員；再選出二十個手腳麻利的族人，協助準備路上所需的乾糧和飲水。”

烏恩大祭司拄着骨杖緩緩起，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老朽這就去安排。”

看着賀蘭部族人也迅速行起來，蕭辰暗自點頭。這個十七歲的首領，不僅有決斷力，還有着不錯的組織能力，比他想象中更能擔得起首領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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