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扯着嗓子大聲指揮：“都給我閉！不準慌！傳令下去，東營、西營各出一百人，迎擊來犯之敵！中營一百人堅守陣地，嚴防岩上的賀蘭人趁機突圍！所有弓箭手上哨塔，看到人影就，不準留！”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北狄軍漸漸從混中恢復秩序，兩百名士兵分兩隊，分別朝着東、西兩個方向迎擊。可他們剛衝出營地柵欄，就遭遇了詭異的攻擊——

東側的樹林里，弩箭從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出，準地瞄準火把照耀下的軍與旗手，每一支箭都直奔要害，倒下一人便立刻換個位置，本找不到攻擊源頭；西側的山坡上，火箭如雨點般落下，準命中營地邊緣的帳篷，火焰迅速蔓延，濃煙滾滾，引發一片混；而正面方向，更多的火箭向營地中央，雖然距離較遠，準頭稍差，卻聲勢駭人，嚇得營地的後勤士兵紛紛逃竄。

“大人，敵人數量不明，但攻擊極為分散，不像是全力進攻，更像是在試探！”一個百夫長氣吁吁地跑回來彙報。

格日勒眉頭皺得更，獨眼死死盯着東、西兩側的火與喊殺聲，沉聲道：“傳令，東、西兩隊不準追擊太遠，守住營地外圍即可！漢人詭計多端，小心有埋伏！”

北狄軍立刻轉守勢，依託營地柵欄與哨塔進行防，不再主出擊。這正是蕭辰想要的——拖延時間。

鷹岩上。

大祭司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左肩的箭傷已經嚴重化膿，高燒讓他渾滾燙，視線模糊不清。但他依舊強撐着站起，拄着一把卷刃的彎刀，目死死盯着山下突然陷混的北狄營地。

“大祭司！您快看！是火箭！是援軍的信號！”一個年輕的賀蘭戰士激地指着夜空中的紅尾焰，聲音抖。

渾濁的眼睛里驟然亮起一芒，沙啞地喃喃道：“援軍……真的來了……靈兒沒有騙我……”

“可看這靜，援軍的人好像不多。”另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戰士憂心忡忡，“東、西兩側的喊殺聲加起來，恐怕不到兩百人。北狄人還有三百兵力，只要守住營地，援軍本打不進來。”

拓跋山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地咬牙關，眼中閃過決絕的芒，嘶聲下令：“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傳令下去，所有還能彈的男人，全部拿起武，準備從小徑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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