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速度擴大口，直到能容納一人彎腰通過。隨後，他率先鑽出，落地時腳尖輕點地面，如同羽般無聲無息。雜堆在營牆側的影里，附近散落着幾個空木桶，遠不遠是馬廄，傳來馬匹的響鼻聲和咀嚼草料的聲音，一切都顯得格外平靜。

安全。

夜梟抬起手，模仿鷓鴣的聲，發出三聲短促而清脆的鳥鳴——這是小隊的匯合信號。

，大鎚、小錘、青娘、壁虎、鷂子依次鑽出，每個人落地都輕得像貓。六人迅速散開，各自藏在雜堆的不同角落，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環境。

夜梟快速掃視四周，在腦海中勾勒出營區布局：他們現在東營的東北角，距離糧草區還有約兩百步的距離。中間要穿過一片士兵居住的帳篷區，兩馬廄，還要避開三條巡邏路線，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分三組行。”夜梟低聲音，快速布置任務，“壁虎和鷂子，你們兩個去清巡邏隊的詳細路線、換崗時間，還有糧草區周邊的布防，一刻鐘後回來匯合；大鎚、小錘，你們檢查火藥和引信，確保所有破裝置都能正常使用；青娘，你跟我去探路，清從這裡到糧草區的最短路線，避開人多的地方。”

五人齊聲應諾，聲音細若遊。

壁虎和鷂子立刻像兩道影子般了出去，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形低矮，腳步輕盈，瞬間融了帳篷的影里；大鎚和小錘則蹲在雜堆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隨攜帶的行囊，檢查裡面的火藥包和引信——每人帶了五包半斤重的黑火藥，足夠引燃整個糧草區；夜梟和青娘則着雜堆的邊緣，貓着腰，向糧草區的方向去。

辰時三刻，東營徹底蘇醒。

士兵們陸續從帳篷里鑽出來，懶腰、打哈欠、咳嗽，營地漸漸熱鬧起來。有人開始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混雜着煮馬、烤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夜梟和青娘趴在一頂帳篷的背，屏住呼吸，看着一隊隊北狄士兵從面前走過，有的去練，有的去搬運攻城械，還有的圍在篝火旁吃飯，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即將攻城的與兇悍。

“頭兒，”青娘用氣聲說，“人太多了，白天行風險太大。要不咱們等天黑再手？”

“不行。”夜梟搖頭，眼神堅定，“殿下給的時限是午時正刻，必須在那之前完布置，準時引。而且白天有白天的好——人多眼雜，反而更容易混進去，不容易被單獨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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