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皺了皺眉，問道：“可有份證明，或是人證？”

李四搖了搖頭，神黯然：“逃得太匆忙，什麼都沒帶，也沒人敢為我作證……”

“份信息我們會後續核查。”書吏如實說道，“先為你登記備案，發放臨時令牌。若核查發現有虛報瞞，必將嚴懲不貸。”

李四接過令牌，低聲說了句“多謝”，便匆匆走到一旁，等待領取熱粥。

登記工作一直持續到傍晚，夕西下時，已登記了八百餘名流民。其中，大半是像王老實這樣誠心墾荒的農戶，也有量匠戶、小商戶，還有十幾個自稱讀過書的書生。粥棚前，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流民們拿着木牌，依次領取熱粥，雖然只是簡單的雜糧粥，並不盛，但足以果腹。許多人捧着滾燙的粥碗，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吃着吃着，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是他們逃亡路上，為數不多能吃到的熱食。

城樓上，蕭辰和楚瑤並肩而立，靜靜觀察着安置點的靜。

“殿下，”楚瑤低聲彙報道，“趙虎傳來消息，已在流民中發現了十七個可疑人員。其中有五人上有明顯的舊傷，據傷口形狀判斷，像是軍伍出；還有六人，雖然裝作衫襤褸，但手掌無繭，談吐間也不似普通農戶，很可能是探子。”

“繼續暗中監視，不要打草驚蛇。”蕭辰淡淡道，“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這些人藏在流民中，就像定時炸彈，我們必須清他們的底細，才能徹底清除患。”

“另外，”楚瑤頓了頓，補充道，“趙虎還發現，流民中混了四個子，自稱是戰中失去丈夫的寡婦，一路逃荒而來。但這幾人談吐舉止優雅，皮白皙，本不像長期勞作、顛沛流離的農婦。趙虎懷疑，們可能是獨眼派來的探子，或是其他勢力安的眼線。”

蕭辰的眼神驟然一凝：“重點監視這幾人。子在流民中不易引人注意，很可能會被派去執行秘的任務，比如打探消息、傳遞報，甚至在安置點製造混、散布謠言。”

夜幕漸漸降臨，臨時安置點，衙役和龍牙軍士兵們已搭建起了一批簡易的窩棚，為流民們提供遮風擋雨之。流民們在窩棚里，雖然條件簡陋，但有熱粥果腹，有地方落腳，比之前顛沛流離的日子好了太多，安置點漸漸響起了零星的談聲，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縣衙後堂，燈火通明。蕭辰召集了楚瑤、老魯、趙虎、陳明等人，召開急政務會議，蘇文淵也在其中——他明日就要啟程回京述職，這是他最後一次參與雲州的政務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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