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了！

來不及多做休息，稍稍平復氣息後，立刻解下腰間更的鉤索，拋向下方。張豹、李岩等人依次攀援而上，作迅速而謹慎。王鐵山年紀大，力稍遜，攀爬至“老鷹”時已然力竭，最後被張豹用繩索綁住腰部，眾人合力將他拉了上來。

當二十人全部登上“老鷹”後，每個人都已渾冷汗，疲力竭，靠在岩石上大口息，但眼中都閃爍着興與慶幸的芒——他們功突破了最兇險的一關！

王鐵山緩了口氣，指着前方黑暗中一片影影綽綽、比周圍更加高大的影，低聲道：“楚將軍，那邊就是老林子。穿過這片林子，再走一里多地，就能看到寨子的後牆了。這片林子得很，平時沒人敢進，正好掩護我們靠近。”

楚瑤點點頭，示意眾人原地稍作休整，補充隨攜帶的清水，簡單理手上被線勒出的痕。自己則匍匐在岩石邊緣，取出一塊浸了深的布巾，仔細拭臉龐和手背——這布巾浸過特製的草木，能減皮反，避免在微環境下被發現。隨後，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單筒“千里鏡”——這是蕭辰據西洋商人帶來的鏡片，讓匠作營改造而的，雖然視野狹窄，但在微環境下的觀測效果遠超眼。

調整好千里鏡的焦距，小心翼翼地對準前方，開始仔細觀察。

首先映眼帘的，是一片茂得近乎原始的針闊混林。林木高大拔，枝杈橫生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籠罩着大地，地面堆積着厚厚的腐質和落葉，踩上去會發出聲響，幾乎看不到任何道路的痕迹。這無疑是一道人力難以通行、極易迷失方向的天然屏障，也難怪匪徒會對後山疏於防範。

而在樹林的另一側，地勢陡然拔高。藉著極其微弱的、被烏雲過濾後幾乎難以察覺的線，千里鏡中約勾勒出一片依山而建、參差錯落的建築廓——那便是狼牙寨！

寨牆並非磚石砌，而是用巨大的原木和山石混合壘就，順着山勢起伏延，牆高大厚實，顯得獷而堅固。牆頭約可見簡易的樓和垛口，只是此刻一片漆黑，既不見燈火，也看不到人影走。寨子的面積比預想中要大得多，目測至能容納數百人居住。更讓楚瑤心頭一沉的是，寨子並非只有一道外牆，部似乎還有明顯的分區：靠近後山方向的部分，建築更加低矮集，大概率是匪徒的居住區、倉庫和馬廄；而前寨方向（面向進山主路）則地勢更高，約可見幾座更高大的建築廓，應該是匪首的居所、議事廳以及核心防工事。

整個狼牙寨，背靠狼牙山主峰的絕壁（正是他們剛剛爬上來的方向），左右兩側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只有正面一條蜿蜒曲折、狹窄陡峭的山路可以通行。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之地！

楚瑤心中凜然，暗忖難怪李贄掌權時對這裡的匪患束手無策，也難怪匪徒敢如此猖獗。這等天險，別說強攻，就算調集大軍圍困，只要寨中糧水充足，匪徒憑藉地形優勢堅守，恐怕守上一年半載都不問題。

沒有毫放鬆，繼續移千里鏡，仔細觀察寨牆的每一細節。牆似乎挖掘了一道淺淺的壕，約着麻麻的削尖木刺，形一道簡易的防屏障。牆頭的幾個樓位置，能看到懸挂着的警鈴和鑼鼓廓，顯然是用於傳遞警報的。寨門位於前寨正中，是一扇厚重的包鐵木門，關閉，門後似乎還頂着壯的木柱，防極為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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