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道被帶室時，臉灰敗，眼窩深陷，顯然一夜未眠。他雙手微微抖，卻強撐着鎮定，眼中除了惶恐，還多了一孤注一擲的決絕。

“大人。” 孫有道躬行禮，聲音沙啞。

李贄背對着他，着窗外：“聽說你有要事？”

孫有道深吸一口氣：“大人，下確有要事稟報。但在此之前，下想問大人一句 —— 大人是否已派人去了丙十七號礦？”

李贄緩緩轉，目如刀：“是又如何？”

“那大人…… 可曾發現什麼？” 孫有道聲音微。

李贄盯着他，不答反問：“你覺得，本應該發現什麼？”

孫有道撲通一聲跪倒：“大人！礦的東西，與下無關！下從未去過那裡！這是有人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 李贄走到他面前，俯視着他，“那為何你私下搜羅前朝火相關之？為何你的賬房出現在廢棄窯附近？為何礦的線索，與窯發現的證據能嚴合？”

孫有道額頭抵地：“下…… 下承認，確實對前朝火興趣，那是文人獵奇之心！但下絕無二心！更未與任何勢力勾結！至於那些線索為何能對上…… 下也不知啊大人！”

他猛地抬頭，眼中布：“但下知道一件事 —— 有人想害下！想借大人的手除掉下！”

“誰？” 李贄面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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