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頭那條線，暫時穩住，不要索求過多，避免引起懷疑。‘醉仙樓’那邊，進展如何？” 蕭辰問。

夜梟低聲道：“接了一個被王猛醉酒後打罵過的歌姬，給了點錢和承諾幫贖的希，答應幫忙留意王猛酒後的談話，並找機會在王猛常用的雅間里放置一個能藏小東西的秘位置，方便我們偶爾‘放’點或‘取’點東西。但說王猛警惕心不低，且最近似乎因為什麼事心不好，去得了。今日我混醉仙樓，藉著送茶的機會遞話，說王猛昨日與胡副將談時，提到‘西山那邊催得，孫酸丁卻卡着資不發’，似有爭執。”

“心不好？西山？” 蕭辰挑眉，西山正是周記礦場和前朝軍工坊址的所在地，“看來孫有道和王猛的矛盾，比我們預想的更深。”

“嗯，歌姬約聽到他抱怨‘北邊來的生意不好做’，‘孫酸丁管得太寬’之類。” 夜梟補充道。

北邊？狼牙寨？蕭辰指尖輕叩桌面，若有所思。李贄與狼牙寨的勾結，似乎正因孫有道和王猛的利益衝突出現了裂痕。

“孫有道那邊呢？關於前朝舊書的線索？”

“馮老頭說，那批孫有道關注的舊書，好像是從城北一批抵稅的破落鄉紳家抄沒的，裡面夾雜了一些零散的地圖和札記。容不知，但孫有道似乎很重視，親自挑走了其中幾卷，還讓心腹鎖在了書房的暗格里。” 夜梟頓了頓，又道，“我已讓泥鰍設法打探那鄉紳的背景，據說祖上曾在前朝軍工坊任職。”

地圖？札記？前朝軍工坊後人？蕭辰心中一，這或許正是連接 “舊書” 與 “黑火” 的關鍵。

“繼續留意。‘牙’和倉庫的線索也不要斷，但務必注意安全，寧可暫停，不可暴。” 蕭辰叮囑道，“李贄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等清孫有道與王猛的矛盾點，或許我們可以順水推舟，讓這道裂痕再擴大些。”

夜梟無聲點頭，形一晃，便融了門外的影之中。

蕭辰走到窗邊，着外面漸漸濃重的夜。王府外，點點燈火（簡陋的油燈或篝火）在黑暗中頑強閃爍。寒風卷過殘垣，帶來遠巷弄約的犬吠，卻再嚇不退屋忙碌的影。

五路並進，初顯效。但這僅僅是開始。李贄的下一招會是什麼？狼牙寨的威脅何時會真正降臨？那條脆弱的補給線能支撐多久？還有 “黑火” 那飄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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