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將 “死囚護衛” 說 “落難百姓、傷殘兵卒”，將可能的人口問題暫時搪塞過去。至於文書損毀，更是無從對證的託詞。

吳永一愣，沒料到蕭辰會如此應對，皺眉道：“殿下，這…… 恐怕不合規矩。人員不清，丁銀賦稅無從核計，州府難以辦理啊。”

“哦？” 蕭辰看着他，“依吳書辦之見，該當如何？莫非要讓本王將這些為了一口飯吃、幫忙幹活的落難百姓，現在就驅趕出去？或是…… 州府願意撥付錢糧，供養他們，以便‘核計’？”

吳永被噎了一下。驅趕？那不等於着這些亡命之徒鬧事？州府撥付錢糧？做夢！

“至於李大人重申的律令，” 蕭辰繼續道，“本王初來乍到，人地兩生，府中尚且難以周全，更無力干預市易。糧秣鐵？吳書辦也看到了，本王這裡，只有野菜稀粥，何來囤積居奇？鹽茶更是奢。至於巡防捐、衛生捐…… 本王這府邸，恐怕還需州府撥些款項，修繕一番，才好談‘表率’二字。”

句句在理，卻又句句着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的潛台詞，偏生佔著 “皇子” 和 “初來乍到困難重重” 的名義，讓吳永一時難以強迫。

“殿下，” 吳永臉有些難看，“下只是奉命行事，傳達李大人的意思。這些章程，還殿下斟酌，儘快適應雲州規矩，以免…… 日後不便。”

最後四字，已帶上了的威脅。

“李大人治理地方，用心良苦，本王省得。” 蕭辰點了點頭，彷彿沒聽出那層意思，“待府中稍安，本王自會親自拜會李大人，請教地方事宜。吳書辦辛苦跑這一趟，林伯，看賞。”

林忠會意，上前一步，手裡卻只拿着幾個干冰冷的雜糧餅 —— 這已是王府能拿出的、為數不多的 “面” 東西了。

吳永看着那黑乎乎的餅子，角搐了一下，這 “賞” 簡直像是辱。但他也知道今天怕是討不到好了，強下不快，接過餅子，勉強拱了拱手：“既如此，下先行告退。殿下好自為之。” 說完，帶着兩個衙役轉離去，背影着悻悻之意。

看着他們消失在門外，老魯忍不住罵道：“呸！什麼玩意！真當咱們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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