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指派阿雲和兩名鎮定的囚，用破布製了幾個簡易小布袋，又從火堆旁挑了幾塊大小合適、表面的滾燙石塊，裹上多層布片，做 “熱敷石”，溫熱不灼人。

柳青忙碌間，蕭辰也在一旁觀察思索。看到將草藥用於外敷，他忽然想起特種兵野外生存知識中，不植都有抗菌消炎的外敷功效，與柳青的做法不謀而合。“柳姑娘，” 他走到陶罐旁，低聲問道，“除了這些，這附近有沒有常見的東西，哪怕不是正經藥材，對清潔傷口、緩解發熱有些許幫助？比如柳樹皮、常見野草之類？”

柳青手上作不停，思索道：“殿下此問倒是提醒了我。柳樹皮搗爛煎水，有清熱鎮痛之效，雖不及正葯，聊勝於無；艾草熏烤可驅疫，但此時難覓；馬齒莧、野花也對症，只是冬季難尋…… 對了！” 眼睛一亮，“阿雲說採藥的窪地土質特殊，或許可以取些那裡的泥回來。某些深層泥涼，可外敷緩解紅腫熱痛，只是需確認無毒，且不能用於破損傷口。”

“阿雲，記下這些。” 蕭辰轉頭吩咐，“下次有機會靠近水源或特殊地貌，留意尋找。眼下，先集中力用好手頭的藥材。” 阿雲鄭重點頭應下。

時間在煎熬與忙碌中流逝，第三遍煎煮的葯湯終於好了。湯淡黃，氣味淡了許多，卻依舊帶着淡淡的苦味。柳青小心地將葯湯倒幾個洗凈的破碗、頭盔中，仔細估量着分量，確保每人都能分到兩小口。

“殿下，可下令讓大家依次取用，用後各自保管好容，嚴混用。” 柳青說道。

蕭辰頷首，揚聲道：“按順序來，每人一小口，喝完收好自己的碗。”

未發病的倖存者們排着隊，神複雜地走上前。沒人抱怨分量，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碗，仰頭將那苦的葯湯喝下，彷彿在吞咽一份生死契約。

接着，柳青帶着林忠，走到重傷員區域。先用乾淨的布條拭掉楚瑤傷口周圍的污漬，再用木片挑起許墨綠藥膏，均勻地敷在傷口上，作輕得怕弄疼。楚瑤依舊昏迷，眉頭卻微微舒展了些。

到沈凝華時，恰好睜開了眼睛。幽深的目落在柳青手上的藥膏上，又抬眼看向柳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躺着。柳青作輕地為換藥、包紮，指尖偶爾到的皮，冰涼刺骨。包紮完畢，沈凝華的了，低聲吐出三個字：“有勞了。” 聲音嘶啞虛弱，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平靜。

柳青心中微微一。這位背負海深仇的前朝公主，在如此絕境下，竟還能保持這般禮節與鎮定。

最後，夜梟帶人將 “熱敷石” 送到隔離區。他們用長桿工，小心地將溫熱的石頭包放在兩名病患的腋下、足心，又用木勺撬開他們的，一點點灌溫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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