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口的劇痛猛地將沈凝華從的回憶中拽回現實，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沁出細的冷汗，臉愈發蒼白。

“別，傷口又滲了。” 柳青連忙按住，練地解開包紮的布條，查看傷口況，作輕卻迅速。

沈凝華了幾口氣，目卻依舊固執地追隨着窯深那個影。蕭辰似乎結束了與夜梟的談，正朝着這邊走來。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昏暗的窯里，像一道移的影。

他走到近前，沒有先看，而是俯查看了依舊昏迷的楚瑤，低聲向柳青詢問了兩句，語氣平淡，卻帶着不易察覺的關切。然後，他的目才落在沈凝華臉上。

四目相對。

沈凝華沒有避開，用盡全力氣維持着表面的冰冷與平靜，試圖從他深邃的眼眸中讀出些什麼 —— 是算計？是憐憫？是探究？還是單純的審視？

蕭辰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邊蹲下，從懷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青銅小盒，樣式古樸，上面刻着簡單的紋路。他打開盒子，裡面是黑褐的藥膏，散發著一清涼苦的氣味，約能聞到薄荷和黃芩的味道。

“柳姑娘配置的，對外傷和化瘀有些效果。可能會有點刺痛，忍一下。”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代一件尋常事務，沒有多餘的緒。不等沈凝華回應，他已經用一乾淨的木片挑起一點藥膏，示意柳青解開肩頸滲的繃帶。

冰涼的藥膏及火辣辣的傷口，瞬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沈凝華忍不住繃了，但接着，便是一種穿皮的清涼，緩解了傷口的灼熱。蕭辰的作很穩，很快，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專業，完全不像一個養尊優的皇子。他專註地看着傷口，眉頭微蹙，手指偶爾不可避免地到頸側的皮，帶着一層薄繭，溫熱而乾燥，陌生而刺眼。

沈凝華的瞬間繃，那是常年警惕和排斥陌生人接的本能反應。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傷口的疼痛束縛住，只能死死抿着，指甲深深掐掌心，任由刺痛驅散那份陌生的不適。

“你的復仇，” 蕭辰忽然開口，聲音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和近旁的柳青能聽到，他沒有抬頭，依舊專註地用木片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的傷口上，“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還是為了你自己？”

沈凝華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眼中瞬間凝聚起駭人的冰風暴，死死瞪着他，瞳孔因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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