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石窟里每次最多進三個人，作輕，別鐘石和岩壁，萬一塌了，咱們就沒水喝了！”?

“第五，岩坡上和裂口，晝夜都要有人守着，州兵說不定還在找咱們，不能大意！”?

每一條規矩都擲地有聲，沒人反駁 —— 經歷過斷水的絕，誰都知道這水有多金貴。老魯第一個喊道：“俺聽殿下的！誰要是敢來，俺第一個砍了他！”?

柳青和林忠立刻忙活起來。林忠拿着個小本子，挨個登記傷員的名字，柳青則守在裂口，給每個傷員分 水。趙虎被抬到裂口附近，柳青用陶碗舀了點水，慢慢喂進他裡。水剛到，趙虎的睫就了，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水……”?

“慢點喝，還有。” 柳青輕聲說，又餵了他小半碗。趙虎喝完水，眼神清明了些，看向蕭辰，虛弱地笑了笑：“殿下…… 咱們…… 活下來了？”?

“活下來了。” 蕭辰蹲在他邊，“先好好歇着，等恢復了力氣，咱們再走。”?

普通弟兄取水時，個個都着珍惜。孫五拿着個破頭盔，只舀了小半盔，小口小口地喝，喝完還把頭盔底的水倒回自己的水囊里：“省着點喝，給弟兄們留着。” 阿雲捧着個木碗，喝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把碗遞到石娘面前：“石娘，你先喝，你背了一路人，肯定壞了。”?

石娘愣了愣，笑着推回去：“俺不，你喝吧，小姑娘家得多補水。” 兩人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分着喝了一碗。?

蕭辰、楚瑤和老魯是最後一批取水的。蕭辰舀了小半碗，剛喝了一口，就看見守在岩坡上的哨兵正着這邊，乾裂得厲害。他走過去，把碗遞給他：“你先喝，守了半天，辛苦了。”?

哨兵趕擺手：“殿下，俺不，您喝！”?

“讓你喝你就喝。” 蕭辰把碗塞到他手裡，“咱們是兄弟，哪有我喝着你看着的道理。” 哨兵眼圈一紅，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淚混着水一起往下掉。?

夜漸深，岩坡下的篝火燃了起來。火映着每個人的臉，驅散了夜晚的寒意。林忠把繳獲的乾和麵餅碾碎，用燒開的熱水沖糊糊，分給大家。雖然味道寡淡，卻是這麼多天來第一口熱食，每個人都吃得格外香。小豆子捧着陶碗，呼嚕呼嚕地喝着糊糊，角沾着渣子，卻笑得一臉滿足：“真好吃…… 比俺娘做的粥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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