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項！繞着那片雜木林跑！跑到爬不起來為止！最後十個到的，中午沒飯吃，晚上加罰二十軍！” 趙虎指着營地側面的林子，吼聲震耳。

人群先是一愣，隨即在趙虎和大隊長們的拳打腳踢下，鬨哄地沖了出去。有人想懶放慢腳步，趙虎拎着木跟在後面，一子下去就是一道紅痕，“跑！他娘的再慢老子打斷你的！” 慘聲中，隊伍被迫越跑越快，塵土飛揚，息聲像破舊的風箱。

五圈下來，不人力不支癱倒在地，被趙虎的人拖到一旁，罵罵咧咧地等着罰。

能摧殘過後是隊列訓練。“站好！誰讓你了？！”“對齊前面人的後腦勺！歪一點都不行！”“向左轉！轉錯了的，滾出去再跑一圈！” 簡單的站立、轉向、行進，在趙虎的暴呵斥和棒下一遍遍重複。汗水浸了破爛的衫，有人搖搖墜，卻在趙虎噬人的目下咬牙撐 —— 秩序，正以最野蠻的方式被強行烙印。

最殘酷的是武訓練。趙虎讓人立起數十個草人木樁，上面用黑炭畫著心口、嚨的要害：“握刀槍！刺！往要害上刺！用盡全力！”“不是撓痒痒！想想土匪的刀要砍到你家人脖子上！給老子往死里刺！”

他穿梭在隊伍中，看到作不對的，直接上手糾正，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人的骨頭。“握槍要穩，手臂別抖！”“擋的時候雙手用力，架住了再反擊！” 偶爾他會親自示範，簡單直接的劈砍突刺，帶着沙場悍卒的狠辣，雖糙卻殺氣騰騰，草人木樁被他捅得木屑飛濺。

蕭辰遠遠站在土坡上觀察。他看到趙虎的方法雖野蠻，卻在時間迫、人員混雜的況下，最快地激發著眾人的。疤臉孫最初滿是不滿，訓練中卻異常認真，刺出的槍又快又狠，顯然是聽進了 “把怕變狠” 的話；幾個沉默寡言的漢子，隊列和武練習上手極快，眼神沉靜，着軍人的底子。

他也注意到了林忠提及的那幾個可疑之人 —— 他們訓練得格外 “賣力”，作卻着刻意，眼神時不時瞟向中軍帳和輜重車輛，像是在打探什麼。蕭辰默默記下他們的樣貌，指尖輕輕叩着腰間短刀。

整整一個上午，銳士營的駐地如同煉獄。怒吼聲、棒聲、息聲、偶爾的慘聲混雜在一起，汗水、塵土和淡淡的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有人耍被軍法隊拖走打軍，有人磨破了手掌，鮮染紅了木柄，卻依舊咬牙刺向草人。

正午時分，趙虎終於喊停。近四百人幾乎癱倒大半，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連罵娘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數人板依舊直，眼神里多了些之前沒有的狠勁。

趙虎滿頭大汗，皮甲被汗水浸，在虯結的上。他走到空地中央，吐了口唾沫，嘎的聲音依舊有力：“都他娘的是賤骨頭！不不打不練！下午繼續練陣型、練配合！兩人一組對練，五人一夥練協同！誰再掉鏈子，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

沒有人應聲，只有重的息。但趙虎能覺到，這支隊伍的氣息變了 —— 雖然疲憊、恐懼、不滿仍在，但一種被強行擰在一起的、糙的凝聚力和煞氣，已經開始滋生。至，令行止這一點，在棒的威懾下初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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