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重點不是要立刻定罪誰，而是要在父皇、宗正寺、大理寺乃至某些有心人心中，埋下一個更清晰的疑問 —— 三皇子的倒台，是否就是此案的終結？那封信和毒瓶，究竟從何而來？那個眉殘缺的太監，又是誰的人？這些疑問，會比一份明面上的證詞更有力量。”

“可…… 該如何傳遞？若是走正常渠道，難免會追溯到我們這裡。” 林忠面難。

“不必走正常渠道。” 蕭辰微微一笑，“林伯，你在宮中幾十年，應當知道一些不直接隸屬於任何皇子、只忠於陛下，或是有着特殊渠道的秘人吧？比如，那些深居簡出、資歷極老、連陛下都要敬三分的老宦？他們不參與黨爭，卻最看重皇家清譽；再比如，宗正寺那位負責整理舊案、為人剛正不阿的老書記？他或許能將線索記卷宗，留待日後查證。”

林忠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蕭辰的深意 —— 這是要繞過明面上的奏事流程，用宮闈部的秘方式，悄無聲息地投放信息，既達到目的，又不暴自。

“老奴明白了！” 林忠神一振，“宮中確實有幾位這樣的老先輩！比如曾伺候過先皇、如今在花園打理花草的魏公公，還有宗正寺的李老書記，為人都極是正直。老奴可以通過舊識遞話，讓他們‘偶然’得知這些信息，他們自然知道該如何理。”

“好！” 蕭辰點頭，語氣鄭重，“如何作，你自行斟酌，務必小心謹慎，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讓人追溯到芷蘭軒。”

他話鋒一轉，想起那個在暴室中瑟瑟發抖的：“至於那小荷…… 既然畏懼至深，那我們便護一時。你再去一趟暴室，不必再提作證之事，只告訴，本王知曉的難，不強求。這錠十兩重的銀子你帶給，讓在暴室打點一下管事，些苦。另外，你悄悄告訴，若日後有人因今日之事為難或的家人，可託人往芷蘭軒遞個消息 —— 在我們離京之前，本王能護一次。”

這既是施恩，也是為未來留一個可能的線頭。或許現在用不上，但誰也說不準日後會不會有需要的地方。

林忠聞言，心中對自家殿下的敬佩又深了一層。既有雷霆手段，能在朝堂上步步為營、絕地反擊；亦有仁恕之心，懂得諒底層之人的難，不迫弱小。這樣的君主，值得他誓死追隨。

“老奴代小荷謝殿下仁德！老奴這就去辦！” 林忠躬領命，轉便要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等等。” 蕭辰住他，補充道，“告訴小荷，不必有負擔。本王幫，並非圖回報，只是不願見無辜之人牽連。”

林忠重重點頭：“老奴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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