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心中一凜，一寒意從背脊竄起，強自鎮定道：“殿下多慮了。他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知曉壽禮乃是貴重之，自然會優先搜查寢殿這類秘之地，仔細排查罷了，並無不妥之……”

“是嗎？” 蕭辰打斷他，語氣陡然轉冷，如同寒冰碎裂，“那為何本皇子覺得，他們更像是…… 早已知道這裡藏着東西，今夜前來，不過是走個過場，完那‘栽贓’計劃的最後一步呢？！”

“栽贓” 二字，他咬得極重，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院，震得所有人耳嗡嗡作響！

那些搜查太監們頓時起來，臉上出驚慌失措的神，有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高公公，眼神中滿是求助與恐懼 —— 蕭辰的話，直接穿了他們此行的真實目的！

蕭辰不給高公公任何反駁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如同審判般質問道：“高公公！你口口聲聲說奉了上諭，可自始至終，本皇子都未曾見過任何明文手諭！你帶來的人證，頃刻間便百出，不攻自破！所謂的證，其發現過程疑點重重，經不起推敲！如今，你又要將這唯一的、也可能是偽造的‘證’帶離芷蘭軒，由你侍省單獨勘驗、單獨保管？！”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散發出一強烈的迫，目如炬，死死鎖定高公公：“試問高公公，若此在離開芷蘭軒之後，被人了手腳 —— 或是調換里之，或是添加一些‘確鑿’的痕迹，或是篡改勘驗記錄 —— 到那時，本皇子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是否就是你，或者你背後之人，真正的目的？！先布下‘贓藏匿’的假象，再借勘驗之名行‘栽贓準備’之實，完這構陷計劃的最後一環，讓本皇子永世不得翻？！”

字字誅心！句句見！

蕭辰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劍，一層層剝開了高公公（及其背後勢力）心編織的偽裝，將他們的謀赤地暴在月之下！他準地指出了整個計劃中最致命的弱點 —— 證移過程中的可作！一旦錦盒被高公公帶走，落對方掌控，黑箱作之下，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到那時，所有的辯解都將蒼白無力！

高公公被他連番質問得臉鐵青，呼吸急促，口劇烈起伏，手指攥着腰間的玉牌，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溫潤的玉牌碎。他指着蕭辰，厲聲道：“七殿下！你…… 你休要口噴人！奴婢侍奉陛下多年，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豈會行此大逆不道、構陷皇子之事？！你這是污衊！是誹謗！”

“是否口噴人，是否污衊誹謗，當場一驗便知！” 蕭辰寸步不讓，目如電，語氣斬釘截鐵，“本皇子現在，只信當場、公開的勘驗！要麼，就在這芷蘭軒院，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這錦盒，查驗其中究竟是否為那所謂的‘九眼天珠’，核對其形制、紋路、重量與務府的登記記錄是否一致，檢查錦盒與寶上是否有被人過手腳的痕迹！要麼，就立刻隨本皇子前往養心殿，即便驚擾聖駕，也在所不惜！將今夜所有蹊蹺之事、所有疑點、所有破綻，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奏明父皇，請父皇聖裁，徹查到底！”

他再次將了高公公一軍，而且比之前更加狠絕，更加沒有退路！兩個選擇，無論高公公選哪一個，都意味着他徹底失去了暗中控局面的可能，之前的所有謀划都將付諸東流！

高公公氣得渾發抖，眼前陣陣發黑。他死死盯着蕭辰，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一直被他（以及所有人）忽視、輕視的七皇子。這個年，看似瘦弱，卻有着鋼鐵般的意志；看似沉默，卻有着察人心的銳利；看似懦弱，卻在絕境中發出如此強的氣勢，步步，毫不留！他帶來的大勢，他準備的後續手段，在對方這毫不講理、直指核心的強態度下，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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