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那石破天驚的 “當面覲見” 提議，如同投滾油中的冰水，瞬間在芷蘭軒院炸開了鍋。領頭太監臉煞白如紙，汗出如漿，順着脖頸進領，冰涼刺骨。他哆嗦着，想要拒絕，卻找不到任何合乎理的借口 —— 奉 “上諭” 搜查的是他們，搜出 “贓” 的是他們，如今 “人贓並獲”，七皇子要求面聖對質，他們若敢阻攔，豈不是不打自招，坐實了心中有鬼？

“七、七殿下……” 領頭太監聲音發，雙如同篩糠般抖，“夜已深沉，陛下想必已經安歇，此時驚擾龍，恐、恐有不妥…… 不若由奴婢等人先將此帶回侍省，詳細記錄在案，明日一早再稟明父皇定奪？”

“不妥？” 蕭辰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他上前一步，近那太監，目如冰冷的刀鋒刮過他的臉，讓他下意識了脖子，“父皇萬壽節，國之重寶失竊，更與本皇子牽扯不清，污我清譽，壞我名聲。此等關乎國、關乎天家面的大事，還有什麼比即刻稟明父皇更為要的？爾等百般推，言辭閃爍，莫非…… 這所謂的‘贓’本就有問題？或者說，爾等此行本就不是奉了什麼‘上諭’，而是假傳聖旨，蓄意構陷本皇子？！”

“假傳聖旨” 四字如同晴天霹靂，炸得領頭太監雙一，差點癱倒在地。他後的小太監們更是面無人，齊刷刷跪倒一片，抖如篩糠。這個罪名比盜竊壽禮嚴重百倍，一旦坐實，便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啊！” 領頭太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撞得青石板砰砰作響，很快滲出跡，聲音帶着哭腔，“奴婢確是奉命行事…… 只是…… 只是未曾想到會驚擾殿下，更不知曉此事需得即刻面聖……” 他支支吾吾，語無倫次，早已了方寸。

就在這僵持不下，蕭辰憑藉氣勢和邏輯即將徹底倒對方之際 ——

“何事喧嘩？深夜擾攘，何統！”

一個而頗威嚴的聲音，自芷蘭軒宮門外傳來，帶着不容置喙的皇權威。

只見侍省大太監、皇帝邊的心腹高公公，在一眾手持宮燈的小太監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他着綉着纏枝蓮紋的暗紫宮服，面沉靜如水，眼神掃過院狼藉的景象、跪了一地的太監，以及傲然立的蕭辰，最後目定格在領頭太監手中捧着的錦盒上，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

“高公公！” 領頭太監如同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急聲道，“高公公！奴婢等奉…… 奉命搜查芷蘭軒，果然在七殿下寢室搜出了失竊的太子壽禮‘九眼天珠’！可七殿下他不僅不認，還反誣奴婢等假傳聖旨，強行闖宮面聖，驚擾陛下……”

他顛倒黑白，試圖將水攪渾，把責任推到蕭辰上。

高公公面無表地聽他說完，這才轉向蕭辰，微微躬，禮數周到卻疏離，語氣聽不出喜怒：“七殿下，深夜驚擾，實乃不得已而為之。既然搜出了可疑之，按宮規禮制，需先帶回侍省查驗登記。至於面聖…… 陛下今日萬壽節勞一日，已然安歇。此事不如由奴婢等人先行核查清楚，明日再稟明陛下定奪，既不擾聖駕，也能還殿下一個清白，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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