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連可能發聲的人都選擇了觀，再為一個毫無價值的皇子出頭，便是自討苦吃。

於是，蕭辰所的環境，在經歷了麗貴妃的惡毒攻擊、淑妃的狠算計、賢妃的徹底沉默之後，又添上了德妃這最後一重 “理的冷漠”。他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層層包裹，網線由輕視、惡意、算計與冷漠編織而，越收越，幾乎要將他窒息。

他依舊低垂着頭，坐在末席的影里，形清瘦，如同一座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孤島。他的肩膀微微聳，像是還在為皇帝的懲罰而傷心啜泣 —— 這是他心維持的假象，完契合了所有人對他 “懦弱無能” 的認知。

沒人知道，在那低垂的眼睫之下，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沒有毫悲傷，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清晰地知着殿每一個人的反應，包括德妃那看似置事外、實則心亦有波瀾的 “觀”。

他將德妃的選擇，也納了自己的 “人心圖譜”：麗貴妃，是張牙舞爪的惡狼，擅長直白的攻擊；淑妃，是笑裡藏刀的毒蛇，於狠的算計；賢妃，是明哲保的看客，選擇徹底的沉默；而德妃，是理權衡的觀者，明知不公，卻終不發聲。

很好。他不需要們的同，更不指們的援手。這些 “觀” 與 “不置可否”，不過是在確認這片土地何等荒蕪，確認他除了自己，無人可依。

皇帝的漠視是火種，麗貴妃的指責是燃油，淑妃的落井下石是狂風，賢妃的沉默是冰霜，而德妃的觀，則是垮最後一虛妄希的砝碼 —— 讓他徹底斬斷了對這宮廷中任何溫的幻想。

所有的燃料，都已備齊。

蕭辰微微了一下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的，寬大的袖袍下，指尖輕輕挲着那枚蠟塊。溫早已將蠟塊表面焐得微熱，堅的傳來，提醒着他早已備好的反擊籌碼。

他藉著抬眼調整姿勢的瞬間，目如同最準的掃描儀，再次掠過那套靜靜矗立在殿側的韶樂編鐘。在那口蔽的編鐘鍾鈕連接，那片被銅銹掩蓋的、略深的黏膩痕迹，清晰地映他的眼帘 —— 三皇子蕭景睿的破綻，他已牢牢鎖定。

然後，他重新低下頭，將所有的鋒芒與殺機，盡數收斂於那片看似絕的沉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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